蕭牆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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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牆禍
齊國,臨淄宮。
姜原苦苦思慮了十日,決定還是要為女兒博一把,就傳信給鄭裘,邀他前來一同商議除掉鄭圍之事。
現在姜練已經生了嫡子,在晉國的地位穩固了,不需要他再費心謀劃,他也該為姜婵籌謀鄭國夫人之位了。
鄭圍與鄭裘,俱是鄭羽嫡子,雖然鄭圍居長,但鄭裘的母親出身更高貴。諸國公子争奪國君之位,不僅要看是嫡是長,還要比拼母族與妻族的勢力。
姜原的眼神透出狠意,即便鄭圍是嫡長子,但他的母族和妻族都弱于鄭裘,鄭裘的才能也勝過他,所以讓鄭裘來做鄭伯更好。
鄭圍雖然有命坐上君位,但未必有命保得住君位。這君位嘛,誰搶到了,就是誰的。
鄭裘再度進入臨淄宮,看到宮內的三人時,就知道他離成為國君已經為時不遠了。
“見過君父、君兄、郭正卿。”鄭裘一副謙和有禮的樣子。
姜景節放緩了語氣道:“妹夫啊,上一次我們把話說的重了些。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和五妹有難,齊國不應該坐視不理,所以君父又急着把你找回來,就是想看看我們該如何幫你。”
郭罕道:“公子若有什麽謀劃盡管開口吧,我們都會幫你的。”
鄭裘面上是難掩的激動,他立即跪下道:“小婿謝君父成全,君父恩德小婿沒齒難忘。小婿若能成功即位,必會與齊國結盟,聽從君父之令,與齊國結永世盟好。”
“小婿在此起誓,一定會對阿婵好的。她就是我今生唯一的君夫人,只要她生下兒子,我一定會把君位傳給她的兒子,只愛我與她的孩子,不會讓她受一分一毫的委屈。”
“君父可還需要些什麽?我鄭國都可供給,無論是糧食布料,還是金銀車馬,君父盡管開口,小婿定會如數奉上,以示小婿對君父的謝意。”
姜原擺擺手道:“一家人何必這麽客氣呢,只要婵兒能過的好,寡人就心滿意足了,不用要什麽謝禮。只要你們夫婦性命無憂,盡享榮華,寡人就可以放心了。”
鄭裘道:“謝君父憐愛,都是小婿無能,要成事只能依靠君父了。”
郭罕道:“公子,要想除掉鄭伯,無非就是下毒與刺殺,公子想用哪一種呢?”
鄭裘心道楚國已經在準備刺殺了,就讓齊國下毒吧:“君兄的侍衛很多,所以刺殺不易,我想還是給他下毒更穩妥一些,不知這臨淄城可有擅用毒之人?”
姜原沉吟道:“這……齊國以前用的毒藥都是楚國給的,寡人再派人去楚國求吧。”
“那就謝君父了。”鄭裘嘴角一抽,拜謝道。
四人又說了一些話,鄭裘就上路回鄭國,在路上收到了一封竹簡,是石阡的信。鄭裘打開一看,上面寫着鄭圍暴斃了。
鄭裘抓住竹簡的手因興奮而顫抖,他發出癫狂的笑聲,楚國已經刺殺成功了,只要他回國後再擺平一些鄭臣,就能坐上國君之位。
晉國,绛宮,偏殿。
經過晉國的援助之後,吳國的糧食産量翻了數倍,商業也繁榮起來,所以吳子帶上了大量禮品又來拜會。
吳國送來戰船一百艘、糧食三萬石、各色堅果和果乾五千斤、獸皮八十張和戰馬五百匹以示對晉國的感謝。
姬瑄帶着姜雲陵和衆卿至偏殿接見來賓,看到殿內的獸皮後,覺得這次吳子來晉國,應當不只是為了表達感謝那麽簡單,怕是還另有所求。
姜雲陵摸了摸其中一張獸皮,這是一張黑色的熊皮,針毛極為粗長,摸上去就能感到它的厚重。這頭熊活着的時候必定生猛異常,死後卻只剩下一張皮了。
姜雲陵道:“既然吳國前來示好,我們就多幫幫他們吧,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姬瑄道:“夫人說得對,這吳國靠近南方,沒有去聯絡楚國而是來聯絡晉國,就說明他與楚國不和,要是讓吳國強起來或許能壓制楚國,如果讓吳國去對付楚國,我們也能少費些心。”
梁訓道:“不錯,我們要好好利用吳國,讓吳國變成對付楚國的利箭,去和楚國互攻,我們就能坐享其成了。”
姬瑄道:“林亞卿,你去傳吳子入殿吧。”
“是,君上。”林魁道。
吳安入殿後行禮道:“吳安拜見晉君、晉國夫人,寡人感激晉君和林亞卿的相助,使我吳國上下無不受益。如今吳國的農業和通商都步入了正軌,寡人請求晉君再援助吳國一些弓箭,提升吳國軍隊的戰力。晉君若肯答應,吳國必會任由貴國差遣,世世代代不敢違背貴國之令,求晉君恩準。”
姬瑄道:“吳君言重了,吳國是晉國的盟國,晉國理應相助。弓箭我晉國有的是,寡人就送給吳君三千張弓、十萬支箭,貴國先試試看,是否順手。”
梁訓道:“據外臣所知,貴國與鄰國并不和睦,貴國周圍的越國、鐘離國、徐國、州來國都與貴國時有沖突。若不是貴國民風彪悍,一直勇于抵禦這些國的進攻,貴國的疆域就不會像如今這樣遼闊了。”
姬煦道:“君父憐憫貴國子民,不願他們繼續受戰亂之苦,就将晉國的良弓利箭贈給貴國。希望貴國能夠珍惜它們,用它們來保衛吳國,也珍惜晉國和吳國之間的情誼,讓兩國盟約牢不可破,永結邦交之好,相信貴國定會做到。”
吳安心頭萬分感激,再拜道:“我吳國定會做到,謝晉君與晉國之恩。吳國上下無不感激涕零,願永世聽從貴國差遣,與貴國共抗敵手,日後貴國的敵人就是我吳國的敵人,吳國願做先鋒為貴國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