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之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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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王已經含恨而死，終于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你卻不知道吸取他的教訓，只知道走他的老路，那就一直做我晉國的手下敗将吧，只能輸的一次比一次慘。”

楚疏垂着頭，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聽姬秋莪的訓斥，因為他知道自己反駁她也無效，所以只能和所有楚人一起承受晉人的壓迫。

一名宮人道：“大王，太夫人，早膳已經備好了，請用膳吧。”

楚疏朝姬秋莪彎了彎腰，一溜煙跑到幾案前享用精美的膳食。姬秋莪被楚疏氣的連飯都不想吃了，就坐在原地沒有動。

門外忽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楚步出現在門口，他的面容透出深深的疲憊，跪到楚疏面前抱着頭痛哭流涕，聲音已不似人腔。

楚疏端着一個碗，把嘴裏的粥咽了下去，問道：“叔父，怎麽了，又敗了嗎？”

“所有将士……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回來。”楚步的情緒已然崩潰，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楚疏的嘴巴張大，手中的碗瞬時掉落，碎片迸濺開來，發出清脆的聲響。

“啊——”楚疏怒吼着，整個人都變得狂暴起來，用力捶打面前的幾案，仿佛要摧毀一切。幾案被錘的搖搖晃晃，以致青銅食器中的肉湯都灑出不少。

楚步滿臉淚水：“大王，臣看我們還是放棄鄭國吧，晉國無比強大，誰也不能與之抗衡，倘若再戰下去，只怕楚國危矣。我們還是止戰吧，讓楚國修養一段時日，待楚國恢複了元氣，再圖謀盟國之事。”

姬秋莪站起來，輕哼一聲：“你們這群楚人啊，總算是被打的開竅了，世世代代只會去攻伐別人，卻忘了療養自己，可別搞得沒攻下別人就先把自己給耗死了。”

“大王呀，我看令尹的提議甚好，反正再戰下去只是輸，是拿不回盟國的，不如讓臣民們都休養生息，過一段安和的日子。這樣對楚國好，也對其他國好。”

楚疏心頭苦澀不堪，但仍不肯罷休：“寡人不能放棄，楚國也不能放棄！父王臨終前交代寡人，一定要再擊敗晉國，寡人既已答應了父王，就要做到。”

楚疏的眼神變得兇狠：“雖然将士們都死了，但只要叔父回來了，楚國就可再戰。叔父，你即刻去整兵，給寡人日夜不停地練兵，寡人一定要再打倒晉國！”

楚步癱倒在地上，感覺像被當頭打了幾棒子：“大王為何不聽臣勸呢？臣都是一片苦心啊，求大王為楚國百姓着想，不要再戰下去了。”

楚疏唇線緊繃，語氣冷漠而嚴厲：“叔父不要再說停戰之言了，寡人是這楚國的王，掌管楚國的一切，知道楚國該行哪一步。叔父是寡人和父王都最器重的臣子，就不該違背寡人之意，只要從命即可。”

“是……臣告退。”楚步身心俱疲，踉踉跄跄地離去了。

姬秋莪不怒反笑，這楚疏執拗的像一頭牛一樣，不聽她勸加速楚國的消耗，那就由着他吧。這樣下去，楚國注定在楚疏手中衰落，不及他父王時期。

姬秋莪覺得氣消了，就坐下來用早膳。楚疏低着頭猛吃，拼命地往嘴角塞食物，好像要把所有的飯菜都吞下肚才肯罷休。

晉國，绛宮，偏殿。

由于接連征戰，晉國贈送給吳國的兵器已經被用的所剩無幾了，所以吳安又親自來绛宮，想再求一些兵器。

吳安滿面笑容：“寡人今日特來拜謝晉君，我吳國今年能夠揚眉吐氣，全賴晉君之助。如今我吳國已攻下了州來國，繼續攻打巢國與徐國，但是卻遇到了楚國的阻攔……”

姬瑄眸光微閃，但面容還是保持安詳。今年攻楚之後，他打探到了楚國的動作，知道楚國一直勤于練兵想再攻晉，但卻遇上了吳國的強勢進攻，所以楚國就将練的兵用來抵禦吳國，以及救援巢國和徐國。

這扶持吳國比他想象的更有效，為晉國解決了楚國的隐患。但楚國極為頑強，所以他接下來要加大對吳國的扶持力度，對楚國造成更強的傷害。

“日前我吳軍與楚軍交鋒，未能取勝，所以寡人希望晉君能再贈我吳國一些兵器，助吳國戰勝楚國，攻取下周邊小國，再與楚國争鋒。”吳安道。

姬瑄道：“楚國乃是大國，其實力不可小觑，并且楚人殘暴兇狠，一旦惹上了他就難以擺脫掉，吳君可想好了，要與楚國為敵嗎？”

吳安道：“我吳人向來有勇氣，不畏懼艱險，哪怕再苦再難，也要殺出一條血路，為了活命願意與野獸搏鬥，不是吳人死，就是野獸死。寡人既然已經開始攻楚，就不會輕易退縮，只求晉君再給些助力，讓吳國戰勝楚國這頭野獸，扒了他的熊皮！”

梁訓道：“君上，既然吳國有如此的膽量和勇氣，願同楚國拼命，我們就多幫幫他們吧。楚國國力強大，只給兵器怕是還不夠，臣願親往吳國，教授吳國将領們排兵布陣，提升吳軍的戰力，方可戰勝楚國。”

姬瑄眉眼微蹙，看梁訓這架勢，是想将魚麗陣傳授給吳國了。這魚麗陣屬于中等陣法，并不是最上乘的陣法，但用來對付楚國是夠了，那就傳授給吳國吧。

林魁道：“君上，吳國地方偏僻，常年未與中原互通，不太懂得作戰策略，所以難與楚國較。倘若吳國只以蠻力與楚國相沖，而不用任何的策略，那就算沖的頭破血流，也是勝不了楚國的。所以臣以為，正卿的提議甚好，君上就讓正卿去吳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