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奸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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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侃道:“有勞林亞卿了。”
林魁通禀後,姬瑄就出來了,衛侃立即跪下參拜,董榮和元楷也跪了下來。
姬瑄心中驚訝,道:“衛君貴為一國之君,怎可行此大禮,快快請起。孫正卿之罪不在衛君,該由他自行承擔,衛君肯将他交給晉國,寡人已不勝感激,怎可再受衛君如此大禮,折煞寡人了,寡人實在是受之有愧啊。林卿,你去把衛君扶起來吧。”
“是。”林魁上前攙扶衛侃,“衛君無過,無需為這等奸人下跪,快快請起。”
衛侃卻不肯起來:“寡人有失察之過,以致此等奸惡之人在衛國身居正卿的高位,是寡人愧對晉君與晉國,所以特來向晉君請罪,只求晉君能夠饒恕衛國,莫傷兩國邦交。”
“若晉君不能解氣,就處罰寡人吧,寡人為了衛國甘願受罰,只願衛國臣民能夠安好,讓寡人日後有面目去見君父,有面目去見衛國的列祖列宗。”
姬瑄道:“此事乃是董正卿一人之過,與衛君無尤,更與衛國百姓無尤,寡人未曾責怪衛君分毫。衛君能有如此大義,令寡人欽佩,為表晉衛兩國的盟國之誼,寡人就将戚邑城送給衛君,衛君以為可好?”
戚邑城原是衛國的一座城池,今年晉國聯軍攻楚之後,衛侃為了向晉國示好,就将戚邑城送給了晉國。姬瑄本來也不想收,正好借此事還給衛國。
“衛君的心意寡人已知曉了,衛君能有此心已勝過所有。衛君若再不肯起,可就真的傷了兩國之情了,寡人就要與衛君一起跪了。”
衛侃聽到姬瑄要還給他城池,便覺得不虛此行,這禮數已經夠了,禮物也有了,就不再僵持了。
衛侃站起來道:“謝晉君寬宏,寡人資質平平,連奸佞都不會識別,幸虧有晉君和林亞卿之助,才為衛國揪出此等禍害。寡人日後定會嚴查衛臣,不再讓這類事發生,讓衛國變得清朗起來,讓百姓們能夠安居,寡人才能無愧于衛國歷代先君。”
姬瑄道:“衛君如此溫良敦厚,衛國歷代先君若是有知,定會欣慰的。衛君請進書房說話吧,這房外過于寒冷,衛君之身如此貴重,不可受了寒氣,否則就成了寡人之過了。”
林魁擡手道:“衛君,快請吧。”
衛侃吐出一口白霧,在雪裏跪了這許久他也覺得寒冷,終于挨到進房的時候了。
衛侃道:“那寡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晉君也請。”
董榮被押入晉國的大牢,經過審問後被判車裂,于集市行刑。
魯國,宮殿中坐在上首的是魯侯檀,他是個小少年,身旁坐着他的母親魯國太夫人姜岚。
“梁正卿親自遠道而來,真令魯國蓬荜生輝。”魯檀望向梁訓,晉國派正卿來魯國,定是有要事。
“魯國之言外臣可不敢當,外臣不過一介莽夫罷了。”梁訓眼神從容,而後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外臣今日來是為了調查太子之妾宋女的死,還望魯君配合。”
梁訓去宋國向宋思伊的父親打聽過他有什麽仇家,了解到是季翰,就來魯國調查。
姜岚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心中懷疑此事是季翰所為,她知道季翰先前和宋國有過節,特別是和宋國亞卿,也就是宋思伊的父親。
魯檀則有些意外,便問:“不知宋女的死和魯國有什麽乾系,魯宋兩國結姻親之好,關系很是和睦。”
魯國正卿季翰身形微微一滞,他正安排宮人呈上新鮮果子和佳釀款待梁訓,不料梁訓這麽快就查到魯國了。
“宋國查到宋女之死和季正卿相關,還請季正卿配合晉國調查,洗清嫌疑。”梁訓道。
“梁正卿莫要錯怪我,宋女之死和我毫無乾系啊,”季翰望向魯檀和姜岚,懇求道,“太夫人,君上,臣冤枉啊。”
“是與不是,你配合梁正卿審查就知道了。”姜岚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季翰是先魯侯的寵臣,也是魯國的蛀蟲,做正卿多年,沒少瞞上欺下,中飽私囊,若是能借晉國之手鏟除季翰也不錯。
“是啊,正卿,你随梁正卿走一趟,就能證明你的清白了。”魯檀道。
見姜岚和魯檀都沒有為他說話,季翰心中有些慌亂,同時也無比懷念先君,若是先君還在,肯定不會對此袖手旁觀。
季翰穩了穩心神,好在他早已做好了準備,打算将此事栽贓給他的政敵魯卿孫恕。
面對梁訓的盤問,季翰一直不肯承認,咬緊牙關說和自己無關。梁訓暫時也沒有其他線索,就留在魯國審查了幾日,季翰為了洗清嫌疑,事先賄賂了孫恕家的仆從,讓他向梁訓舉報,說他聽到孫恕謀害宋女。
審問孫恕時,孫恕很是茫然,也一直說此事和自己無關,即便受了刑,也說不是自己所為。
同樣面對審問,梁訓發覺季翰慌亂中夾着冷靜,而孫恕則是一無所知的茫然,很可能是季翰在說假話,而孫恕是被栽贓陷害。
梁訓也從魯檀口中了解到季翰和宋國亞卿的仇怨,于是更加判定是季翰所為。
受刑時,季翰承受不住皮肉之苦,供出了自己害死宋女的過程,但是他沒有供出姜原,倘若他供出了姜原,齊國怕是會對他一家有致命打擊,所以他不敢,就獨自承擔下罪責。
經過姜岚和魯檀同意後,梁訓将季翰帶到晉國斬首示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