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國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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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必會做到,謝主帥。”郯人們叩頭道。
祁謙見差不多了,便向四國主帥拱手道:“感謝今日諸位出兵相助,我已備了厚禮送給諸位和貴國國君們,還望諸位代寡君向貴國國君問好,諸位請随我來領取禮品吧。”
“謝祁上軍佐,我等理當為盟主國效勞,上軍佐真是太客氣了。”
“祁上軍佐不愧是大國之卿,頗具才德,令我等受益無窮,謝晉君與祁上軍佐恩惠。”
衆人又聊了一會兒,才去領禮物,對這次的結果都很滿意,回去之後開心地向各自的國君複命。
楚國,郢都,楚王宮。
姬瑄每年都會派遣使臣來楚宮探望姬秋莪,今年派的人是祁謙,往年他已經送過各種禮品給姬秋莪了,這次就沒有送其他東西,送來的是膳夫。
“外臣拜見公主。”祁謙向姬秋莪行禮,“君上派外臣送來兩名膳夫給公主,這二人是君上精心挑選的,會做各種公主喜歡吃的菜,就讓他們留在楚國照料公主的飲食,以慰公主對晉國的思念。”
姬秋莪睫羽輕顫,清澈的眸子溢出了晶瑩的淚水:“有勞亞卿代我謝君兄關懷,我在這楚宮裏過了這麽多年,從沒有任何楚人關心過我,只能日日在心裏期盼着看到晉國的人,還有晉國的東西,才能有一些心安的感覺。”
“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晉國,思念父母和兄弟姐妹們。小時候君父常做飯給我們吃,他的廚藝是晉國最好的,他做的菜,我們所有人都喜歡吃,我們也會幫他一起做飯,從他那裏學會了很多的菜式。”
“其中最喜歡和君父做飯的就是我了,那時我還小,老是跟在君父後面,問他今天做什麽飯吃。君父就會捏一捏我的臉蛋,然後抱我去廚房,指着那些菜說他今天要怎麽切它們怎麽炖它們,我就會開心地笑。”
姬秋莪的淚水流的更多了:“君父已故去多年了,兄弟姐妹們也相繼故去,如今我只剩下君兄了,雖然與他相隔千裏,但我們的心是一樣的。我們的心中永遠裝着晉國,為了晉國,不會畏懼任何的艱難險阻,敢于和所有的諸侯國抗争。”
“我們一起鬥争了這麽多年,也取得了豐碩的果實,讓晉國的霸業得以複興,無愧于晉國的列祖列宗,君父若是有靈,也會欣慰的。”
“我此生都是屬于晉國的,一直将晉國公主的責任謹記于心,從未忘卻過,縱使身在楚國,也會一生為晉國效力。”
姬秋莪用帕子拭淚:“還請祁卿轉告君兄,我生而為晉人,就一生為晉人,願來世再做晉人,再做他的妹妹。”
祁謙道:“臣定會轉達公主之意,願公主在楚國過的安好,只要公主過的安好,君上就放心了。公主若是還缺什麽,就寫信告訴君上,君上會為公主準備妥當的。”
“公主,還有什麽話需要臣轉告君上的嗎?臣不便在楚宮久留,要馬上啓程回國了,公主若是無事,臣就告退了。”
姬秋莪道:“沒有了,祁卿一路辛苦,還沒有歇一歇……一路走好啊。”
祁謙道:“是,臣告退。”
姬秋莪命宮人給了祁謙一些回禮,送祁謙出了宮門,回來後就有宮人來報,楚疏請她去寝宮一趟。
姬秋莪剛走到楚疏的寝宮,就看到楚疏在摔東西,一邊摔還一邊罵,楚步和楚瑞也在。
見姬秋莪來了,楚疏的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結,向她吼道:“你的心從來都不在楚國,人還留在這裏乾什麽,留在這裏奚落我嗎?”
楚步勸道:“大王息怒,太夫人是你的母親,大王不可冒犯太夫人,坐下來好好說吧。母子之間能有什麽仇怨呢,只是一樁小事罷了,大王不要跟自己過不去,何必發這麽大的火呢?”
楚瑞也道:“是啊,大王,晉國不過是派人來探望太夫人,也是理所應當,大王在氣什麽呢?”
姬秋莪面色黑了下來,冷哼道:“我看你真是像極了你的父王,不但嚣張跋扈,更是心胸狹隘,連這點事都不能容忍,難怪楚國在你的手裏越來越弱呢。就你這個小樣,別說帶領楚國抗衡晉國了,就連與吳國抗衡都難!”
“既然大王要我走,那我馬上就回晉國,我根本不願意做這個楚國太夫人,寧可我一輩子都只是晉國公主。大王今日終于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我也對此求之不得,那就就此別過吧,永不再見。”
姬秋莪冷冷地吐出最後一個字,轉身離去,快步走向宮門。她對楚國的一切只有厭惡與憎恨,只想盡快離開這裏,回到她朝思暮想的晉國。
楚疏黑眸陡然竄過縷縷慌亂,拔腿就追了上去,他拉住姬秋莪的衣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住姬秋莪的腿大哭。
楚疏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從眼窩中傾瀉而出:“阿母,是孩兒錯了,孩兒不該趕阿母走的,求阿母不要離開我,我只剩下阿母了……”
姬秋莪像磐石一樣無情,別過頭不想看他。楚人只會用這些招數了,在對手比他強時裝可憐博取同情,而一旦對手比他弱了,他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将對手毫不留情地吃掉。
楚疏也一樣,只不過是因為晉國比楚國強,才會求她不要走,否則就是另一副嘴臉了,這些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因為她在他們父子手底下都是領教過的。
楚步道:“太夫人,大王說的只是氣話,不可當真的,太夫人不要往心裏去。你們終歸是母子,太夫人就原諒大王吧,臣會好好規勸大王的,讓他不要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