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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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審
鄭裘道:“亞卿不要這麽急嘛,就算知道石涓罪大惡極,寡人也要親自拷打他,問他是如何殺害吾妻的,讓真相大白于天下,不能這麽稀裏糊塗的了事。”
姚印跪在地上,覺得周身仿佛有烈火在灼燒。這下完了,等鄭裘見到了石涓,鄭潘的事就暴露了,他要盡快回到鄭國,否則晉國和鄭裘知道了真相,可能把他也給抓了。
姬煦道:“嗯,鄭君說的對,等石涓一到绛宮,就把他直接押入大牢,由鄭君親自審問,梁正卿和林亞卿協助他,務必要把鄭國夫人之死查個明白。”
“是,君上。”
绛城大牢內,石涓被綁在一根木頭上,一臉疑惑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人,不明白自己只是出使晉國,為何突然就被捕入獄了。
鄭裘臉色陰沉地盯着石涓,眉間透出狠厲與決絕,揚手就給了石涓一巴掌:“你這個奸佞小人,居然聯合石阡,趁寡人不在就謀權篡位,真是鄭國的大忠臣啊。”
鄭裘戳着石涓的腦門道:“寡人只是被扣了,你們當寡人死了是嗎,竟敢趁寡人不在就謀害了君夫人,你是怎麽派人殺君夫人的,是不是這樣啊?”
鄭裘周身散發出陰森的氣息,拿起旁邊的一把刀,毫不留情的捅進了石涓的胸口。
“啊——”石涓大聲尖叫,雙眼充滿了怒火,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般咆哮,“你是怎麽知道的,只有我知道她是怎麽死的,你怎麽可能會知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梁訓道:“因為鄭國夫人的随從都看到了,就是你和刺客一起刺殺了鄭國夫人,随從已經記下了你的相貌,在你進绛城時就認出了你,所以你就被我們抓進了大牢。”
石涓的心撲通撲通猛跳,眼中漫上了茫然的恐懼:“我當時明明蒙了面了,可是蒙面不小心掉了,居然就被那些人看了去。早知如此,我就該把那些人都殺了,一個不留,而不是只殺君夫人了事。”
石涓發出粗重的喘息:“我當時就是心太軟了,才會讓他們溜了,都怪我帶的刺客太少了,君夫人的随從又太多,才只殺了幾個随從……”
梁訓道:“石阡怎麽沒多給你幾個刺客,只給你這麽幾個,不怕殺不成君夫人嗎?”
石涓的聲音有些委屈:“他哪裏有什麽刺客呀,這些髒活累活一直都是我乾,都是我去花錢雇刺客,他還不肯多給我錢,我想多雇刺客也沒錢啊。”
梁訓道:“他倒是會找清閑,啥事都讓你去乾,要是出了事就把你往外一推得了,真是你的好父親呀。”
石涓的心猛然一沉,面容染上了些許怒氣:“什麽?居然是他出賣了我,他為了保住自己,居然連兒子都出賣,這般冷酷無情,枉費我還如此敬重他……”
梁訓和林裕對視一眼,林裕道:“這人嘛,為了利益是什麽都可以出賣的,哪怕是親生的兒子也不例外。你只是為他賣命的工具罷了,他又不止你一個兒子,你還真以為他當了鄭伯後會把君位傳給你嗎?”
石涓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不會的,他說過一定會把君位傳給我的,我是他最寵愛的兒子,其他人都比不上我半分的。”
林裕笑道:“真的如此嗎,那他怎麽不派你的兄弟們去當刺客呀?”
“因為他最信任我啊,所以鄭潘來時他只讓我一人在旁邊聽,刺殺也只讓我一個人去,就是不想多一個人知道秘密。”石涓不假思索道。
林裕道:“你就這麽肯定沒有其他兄弟聽到嗎?”
“那當然了,鄭潘是深更半夜來的,父親只叫醒了我一個人,其他人的房間和父親離得遠,根本聽不到任何動靜的,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裏。”
林裕道:“那這件事只有你們三個人知道了,你們确定鄭潘不會洩露嗎?”
鄭裘也聽明白了,此事乃是鄭潘指使的:“看來你們和鄭潘勾結已久,鄭潘也幫你們謀劃奪取君位嗎?”
“不是,是他想強娶君夫人,但君夫人不願嫁他,他就痛下殺手。”石涓道。
鄭裘的身體晃了晃,拳頭握的嘎嘎作響:“鄭潘這個無恥之徒竟然想強奪兄嫂,鄭國藏匿了這麽多的奸人寡人居然都不知道,寡人真是枉為鄭伯,枉為男人啊。”
他仰面痛哭:“阿婵吶,是寡人對不起你,害的你險些落入兄弟之手。你如此貞烈,為了寡人不肯屈從,寡人卻無法保護你,無法與你長相厮守,寡人今生愧對于你,只能來世再償還你了。”
石涓道:“其實我也不想刺殺君夫人的,都是那鄭潘指使的,我父也同意了,我只是聽從他們的命令行事,你想要報仇就去找他們吧。”
鄭裘又啪啪給了石涓幾巴掌:“你可真是會推卸責任吶,雖然不是你主使的,但她就是被你雇刺客殺的,所以你休想活命,寡人一定要殺了你為她報仇!梁正卿,他的罪責按照晉國法律可以處死了嗎?”
梁訓道:“刺殺國君夫人罪大惡極,何況是收買刺客親自帶頭刺殺,他的罪責按照晉法應當處斬。今日一審他已經認罪了,有他的口供和姚亞卿佐證足以定罪,如果鄭君也覺得可以的話,咱們就将他盡快處斬,也給齊國一個交代。”
鄭裘道:“好,必須盡快将石涓處斬,以洩寡人心頭之恨。處死了石阡的兒子,也算為阿婵報了一半的仇,至于剩下的仇,等寡人回去之後,會親自找石阡和鄭潘報,以慰寡人喪妻之痛!”
梁訓道:“多謝鄭君深明大義,外臣立即去禀明君上,将石涓處斬,以慰齊君喪女之痛,還鄭國夫人一個公道。”
楚國,郢都,楚王宮。
楚疏一把将手中的竹簡摔到地上:“這幫晉人真是無法無天了,竟敢随意殺死鄭國大夫,還給他安上一個謀害鄭國夫人的罪名!”
“石涓好歹也是石阡的兒子,石阡還對他的死不聞不問,竟然畏懼晉國到了如此地步,楚國若是再不反抗,諸國都要屈服于晉國的淫威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