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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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适拼命地在山上奔跑,像一匹脫缰的野馬,在心裏不住地乞求姜練不要有事。他終于跑上了山崖,卻不見了姜練,崖邊只餘杜姮和盧喬。
見盧适已至,杜姮馬上抱起盧喬,單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不許過來,否則我就把他扔下去!”
盧适臉色的血色瞬間褪去,不可置信道:“難道阿練已經被你扔下去了?”
杜姮已經不想解釋了:“對,就是我把她扔下去的,她這樣的女人就該死掉,這個小野種也不該活在世上。”
盧适胸中的火猛地蹿出,發出悲痛的嚎叫聲:“我怎麽娶了你這麽狠毒的女人,你快把喬兒還給我!”
看到盧适如此痛苦,杜姮心裏暢快極了,她這麽多年受的苦難和委屈都宣洩出來了,全身上下都舒爽了不少。
盧适撲過來搶奪孩子,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杜姮被驚得松開了手,由于離懸崖太近,盧喬沒有站穩,直直地墜入懸崖,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盧适目眦欲裂,跪趴在崖上伸手欲抓盧喬,但終究什麽也沒抓到。
盧适仰頭大哭,聲音透出極度的悲痛:“天吶,為什麽這麽對我?”
所有的一切,都沒了。他的愛情和孩子,他的一切都在今日失去了,這就是他殺死崔徽搶奪姜練的報應嗎?
盧适雙目赤紅,二話不說就揮拳向杜姮打去,都是這個女人害他失去了一切,他要休了她,把她交給國君處置。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了你這麽個女人,你竟然害我失去阿練和喬兒,我一定要休了你!”
杜姮暴捶他的胸口:“你這個卑鄙的男人,有什麽資格說我,像你這種男人和賤女人就該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盧适怒吼道:“你怎麽能這麽惡毒,我只是愛阿練,你就咒我們生生世世!”
他推了杜姮一把:“你害了孩子還不夠嗎,居然還要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杜姮揪住盧适的衣領,兩眼燃着怒火:“就你這種人,不得好死都是輕的,你該千刀萬剮才對!”
“啊——”盧适用力把杜姮往前一推,卻忽略了前面就是懸崖。
感受到杜姮的身體下墜,盧适想停下腳步,但為時已晚,杜姮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拉他一起墜下懸崖。
山風吹過,崖上已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堆淩亂的繩子,證明有人是被捆綁過來的,證明崖下的四人不是因意外而墜崖。
齊國,臨淄宮。
杜輿帶人去崖下給杜姮四人收屍,操辦他們的後事。他查明真相以後,來臨淄宮将案情禀報給陳玉鸾和姜景節。
姜景節嘆道:“真是可悲可嘆啊,看來情之一字果然傷人,杜姮本是一個賢淑的女子,就是被情字逼得走上了絕路啊。”
“原本她和盧适可以和美的度過一生,但盧适為情所困,害苦了兩個女子,結果不僅他們都死了,連後人都一個也沒留下,有何面目去見盧家的先人啊。”
陳玉鸾道:“我看這事還是盧适的責任最大,他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福分,非要去追求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就遭到了反噬。”
杜輿道:“君上、太夫人,臣有個不情之請,四公主本是臣長兄的未婚妻,長兄一生只想娶她為妻,但未能如願。”
“如今四公主已死,臣請求君上和太夫人同意,讓四公主和長兄合葬,成全長兄的一片癡心,長兄在
姜景節心頭一陣惡寒:“不可!亂配冥婚,不合周禮,四公主生前與杜孟葛并未成婚,死後就不能合葬。将她與崔徽合葬吧,崔徽是她的原配丈夫,是可以合葬的,就這麽定了吧。”
“是。”杜輿道。
杜輿遵從姜景節之意,把姜練葬入崔家的墓園,和崔徽合葬。但他不想把盧适和杜姮合葬,就将杜姮葬入杜家墓園,盧适盧喬都葬入盧家墓園。
楚國,郢都,楚王宮。
自晉楚結盟後,一連數月,楚疏天天都在寝宮裏獨自喝悶酒。
秦貞等人來看過他幾次,見他并未荒廢朝政,也就沒有再勸解他,只放任他喝酒發洩,等他自己過去心中那道坎。
楚疏喝完一瓶酒後,把酒瓶随手一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去書房處理公務。
楚步和楚瑞已在書房等候多時了,見楚疏來了,馬上把秦國來的信拿給他看。
楚步道:“大王,這是秦國的來信,臣覺得這是一劑良藥,可解大王當前之愁。”
楚疏看後,面容一變:“秦國居然要攻晉,說他已經拉攏到了白狄,想邀請楚國也一同攻晉。叔父,你是覺得寡人該答應他們?”
楚步道:“對,和晉國結盟本就非我們所願,如今有秦國相邀,我們就借機撕毀和晉國的盟約,和他們大乾一場,只認咱們自己是霸主,不必再屈居晉國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