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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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精
孫環道:“君上這是哪裏話啊,自古君命不可違,正卿再大也就是個臣子,君上怎麽能如此縱容他呢?”
鄭磬道:“妾聽聞,為君者當恩威并施,君上也即位這麽久了,對臣子不應只施恩不施威。”
“君上還這麽年輕,還要再做幾十年國君,這才沒兩年就和正卿鬧的不可開交,以後也是少不了和衆臣起沖突的,總不能一直這樣忍下去吧。”
“畢竟君上才是國君,衆臣應該聽從君上的,臣子若是不服從君上,敢冒犯君上,那就是以下犯上,犯上者按律——當誅。”
“君上當明白,為君者不能心軟,慈不能掌兵,心如鐵石者才能坐穩君位,掌管一國最高的權力。殺伐果斷才能一直處于不敗之地,君上若是心軟了,就會敗。”
姬蒲的心髒猛地跳動:“你是說……寡人該向正卿動手?”
鄭磬道:“為了維護君上的尊嚴,正卿必須死。這件事君上不能明着來,可以暗中派人刺殺,衆臣就不會反對了。”
“雖然正卿是一員虎将,但晉國人才衆多,死一個正卿不算什麽的。晉國死了那麽多的正卿,但卻越來越強,說明臣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君上。”
“君上之勇猛更甚先君,區區一個梁訓又有何懼,君上以後要殺的人還多着呢,就先拿正卿開刀吧。”
孫環道:“君上,鄭嫔姐姐說的對,這口氣不能咽下去,有一就有二。晉國的卿大夫這麽多,豈不是每個人和君上有矛盾都可以打君上,用不了多久,君上就會被打死的。”
“所以君上絕不能姑息此事,就算君上不想殺正卿,也得派個刺客去吓吓他,為君上找回面子。”
姬蒲沉吟道:“你說的也有點道理,可是,派誰去乾這件事呢?”
孫環道:“刺客可以去牢裏找,這件事得安排個可靠的人去做,妾以為谷缭可以。谷缭之女懷有身孕,被君上升為了如夫人,其他的卿族女還未曾生育,就不如谷缭忠心了,所以只能讓谷缭去做這件事。”
鄭磬道:“妾也覺得,刺客用牢裏那幾位就可以,君上就大膽地去做吧,這件事對君上沒有壞處的。”
宋容也道:“君上心裏若是有氣,就出了這口氣吧,憋在心裏也不好。君上身上還有傷,莫要再憋出內傷了。”
姬蒲面色暗沉:“既然你們都這麽說,寡人也不必猶豫了。來人吶,去傳谷缭來。”
三日後,姬蒲在寝宮裏喝着湯藥,覺得這藥格外苦澀,這幾日他都是躺在床上養傷,但卻收效甚微,勉強下地也走不了幾步路,就得再躺回床上休養,所以他乾脆不下床了,等躺夠了再起來吧。
吱呀一聲,寝宮的門被推開,郭柳莺之兄郭常和胡年一起進來,他們的面上帶着驚慌,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吓。
郭常道:“君上,留籲木刺殺梁訓失敗了,梁訓居然一點傷都沒受,還将留籲木打落懸崖,我們在崖底找到了留籲木的屍體,已經把他給埋了。”
胡年道:“雖然留籲木已死,但他的臉上還蒙着黑布,應是沒有暴露身份。我們再安排個人去牢裏冒充他,過一段時間讓他病死,也沒有人會懷疑的。”
姬蒲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臉色發白:“這麽說,正卿沒有認出刺客是留籲木了,他就不會以為刺客是寡人派的了?”
“那真是太好了,他八成會以為是楚國派的刺客吧。”姬蒲的聲音興奮起來,“這倒是意外之喜了,只要寡人不暴露就夠了。”
“寡人看你們兩個還算機靈,留着你們還有用,你們就在寡人身邊繼續效力吧。等風頭過了,寡人再封你們官職,只要你們對寡人忠心,寡人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謝君上,我等願為君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以報君上恩德。”二人道。
楚國,郢都,楚王宮。
楚疏看着楚步呈上來的竹簡,眉頭深鎖,衛侃死了,秦鹹也死了,這兩人還是死于同月。
衛侯之位由衛侃的長子衛冀繼承,自衛侃的嫡子死後,衛侃就再也沒立過太子,只因衛冀之妻是秦國宗室女,所以衛冀就在秦國的支持下繼承了君位。
秦鹹的長子即位成為了新秦伯,這新秦伯年紀尚小,還不到十五歲,秦國的大權就由其母周宗室女掌控。
這二人的死因楚疏都知道,秦鹹是因為戰場上受的陳年舊傷而死,而衛侃是被秦鹹派人害死的,這件事楚國也有幫忙,因為衛侃竟然向晉國說了楚國在長狄扶持赤狄宗室複國的事。
秦鹹已經查明了楚心之死是衛侃所為,希望在死前能夠為母報仇,就向楚國求助毒死了衛侃,還把他的繼室衛女打入了冷宮。
但新秦伯已經和衛侃之女訂了婚,秦鹹因為衛冀的關系,就沒有退掉這門婚,只要有衛冀在,這門親事就還得結,因為秦國還需要衛國。
楚疏深深地嘆息,秦國和衛國捆綁的太深了,連楚心和衛侃之死都不能把二國分開,現在秦鹹一死,秦國和楚國的關系就疏遠了,以後秦國恐怕不會再幫楚國了。
楚疏道:“寡人認為,秦伯衛侯之死對楚國無益,雖然秦伯是因為和晉國作戰受傷而死,但也不能推到晉國身上,衛侯之死就更不能了,因為新衛侯清楚的很,咱們就不能利用二人之死做文章了。”
“如果能再發生先魯侯那樣的事就好了,咱們就能挑起晉國和某一國的矛盾,讓此國附楚。但現在還沒有機會,你們兩個都盯緊點,如果有晉卿去了哪個國,就找機會栽贓,不能放過任何可乘之機。”
“是,大王。”楚步楚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