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思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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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婢子嘛,公子終于想起來了。”果兒掀開竹籃上蓋着的布,“婢子聽說公子在這裏缺衣少食的,就拿了些吃的來,公子快吃吧。”
楚南看到籃子裏精美的糕點和雞腿,顧不上其他,抓起來就猛吃,他已經好久吃不飽飯了,更別說吃點好的了。
“公子慢點吃,沒有人和你搶的。”果兒眼底掠過幾分狡黠,看來這楚南已是她囊中之物了。
如今的晉國不比以前了,很快就會變天,這些晉卿們也會被清算。她如果繼續留在晉國,怕是會和谷家一起遭遇不測,所以她想回到楚國,過安穩的生活,楚南就是她回楚國的機會。
翼城,行宮。
池邊垂柳映水,微風拂過陣陣漣漪,靈動的波光輕輕閃爍,雲影似被揉碎,徘徊在漣漪間,綠柳的倩影在波光裏婆娑。
水池中央,郭柳莺和谷綢揮動長綢,在木板上翩跹起舞,裙間環佩叮當作響,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響。
為了欣賞水上舞,姬蒲令人專門在水池上搭了一塊木板,并在水下固定住。
這是一個荷花池,待荷花盛開的時節,芙蓉出水,荷葉參差,花葉簇擁着水中央的木板,池中飄逸着淡淡的幽香,水上的舞姿也會更加柔情綽約,儀态萬千。
她們這段時日勤加練舞,便是為了屆時給姬蒲展現水上芙蓉舞。
郭柳莺和谷綢歌喉婉轉,跟随着歌聲的節奏起舞,樂師還沒有過來,她們便先唱歌助舞。
“谷妹妹,你的步伐沒有跟上節奏,我們二人一起獻舞,若是配合不一致會導致這支舞有失協調,還會擾了君上的雅興。”郭柳莺輕輕旋轉了一圈停下。
“我的舞步方才沒有出現纰漏,是郭姐姐看錯了吧。”谷綢也停下步伐,仔細想了想自己的舞步。
“我的舞技連君上都贊不絕口呢,又怎麽會看錯呢?妹妹既然舞技不精,就要好好學,君上既然讓我來教妹妹,我一定把妹妹教好。”郭柳莺道。
谷綢不想和她再争執,就簡單應下,繼續練舞。
忽而,郭柳莺伸手一甩,輕抛鮮豔的長綢,将谷綢的腰纏住。
“你這是做什麽?”谷綢臉色一變,話語脫口而出。
“這是舞中的一個動作,妹妹可學會了?”郭柳莺面上挂着溫和的笑容,手中卻攥緊長綢猛地朝前一拉。
“我看你就是存心害我!”谷綢雙眸登上一層怒意,伸手扯腰上纏住的長綢。
木板突然不穩起來,朝四周搖晃,郭柳莺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內心卻保持平靜,是胡滟将木板弄成這樣的。
她和胡滟事先合謀對付谷綢,由胡滟負責派人将木板
等木板松動後,她和谷綢一起落水,她游上岸就是了,而谷綢不會凫水,會溺死在池中。
這一切盡數落入谷缭眼中,他的目光頓時變得如刀鋒橫掃,打聽到赤狄的一些消息後,他就來行宮面見君上,想以此立功被君上官複原職,沒想到目睹郭柳莺欺壓他的女兒。
木板東倒西歪,郭柳莺和谷綢都站立不穩,撲通栽入水中,掀起清澈雪白的水花。
谷綢在水中撲騰着,呼吸也沉悶起來,冰冷的池水令她感到窒息,她不會游泳,郭柳莺又在水中按住她,顯然是要謀害她。
“綢兒,別怕。”谷缭神色緊張,飛快躍入水中,使勁将郭柳莺拉開,一手拉住谷綢,另一手将郭柳莺的頭摁在水裏,出言謾罵,“你這個賤人,竟然敢害我女兒。”
郭柳莺口中嗆入冰涼的池水,喉嚨仿佛被水扼住,她的力氣比不上谷缭,極力掙紮卻也無濟于事。
過了一會兒,谷缭差不多解氣了,就松開郭柳莺,帶着谷綢游上岸。
上岸後,谷綢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緩了一會後瞟向郭柳莺的方向,驚訝地道:“父親,郭柳莺她在水裏不動了,我記得她會凫水,難道她……死了。”
慌亂浮上谷缭的眉宇:“我只是摁了幾下,想對她小懲大誡罷了,誰知她就……”
郭柳莺是姬蒲最寵愛的妃嫔,如夫人之首,他殺了如夫人,若是被姬蒲知道了,不但他受罰,谷家都會受到牽連。
雖然他是為了保護谷綢,但是郭柳莺有錯應該由姬蒲下令責罰,他也不能直接把她殺了,本來他就被姬蒲罷免了卿位,再殺了郭柳莺會讓整個谷家都雪上加霜。
“綢兒,你先趕快走,我留在這裏。”谷缭緊急道。
谷綢點點頭,雙眸飽含擔憂,跌跌撞撞地跑開,她以後要學凫水,免得落水溺死。
谷缭朝四周仔細看了一圈,心中舒了一口氣,沒有人發現他們在這裏,谷綢也已經平安離開了。
等了一會後,谷缭拍了拍身上的水,也打算離開,姬蒲和郭常卻撞入他的視線。
“谷子鬼鬼祟祟地站在這裏,衣服還濕透了,難道是掉進水裏了?”姬蒲黑眸流動着猜忌與懷疑,打量着谷缭。
郭常聽姬蒲說掉在水裏,便望了望水池,急匆匆跑過去,浮在水上的女子竟是他的妹妹郭柳莺。
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把郭柳莺拖上岸,确認她已經沒氣了後,悲痛的淚水從眼眶湧出來,哀嚎道:“君上,有人謀害了臣的妹妹,君上可千萬要懲治兇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