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畿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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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畿探
鄒員道:“謝君上,這些是亞卿新挑選的奴仆,給君上充當打手,君上瞧瞧,喜不喜歡他們呀。”
姬蒲一個個地仔細看,這批奴仆比上一批要強些,雖然絕大部分都是歪瓜裂棗,但還有一兩個能看的過去的。
“你,叫什麽名字啊?”姬蒲指着楚南道。
楚南有些驚愕:“小人楚南,是楚王的兄長,去年就被俘虜到晉國了,之前都在做苦力,這一次被亞卿選中,有幸侍奉君上。”
“哦,原來是楚王的兄長啊,那你就是晔弟的舅父了,怪不得和他有點像,看上去和藹可親的。”姬蒲道。
楚南眼珠轉了轉:“公子晔雖是小人的外甥,但小人卻從未見過他,只見過他的母親,小人如今來到了晉國,君上可否讓小人見公子晔一面啊?”
“那就不怎麽巧了,祖母過世之前,已經把晔弟送到王畿求學了,就連寡人都好久沒見到他了,更甭說你了。”
楚南面帶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小人千裏迢迢從楚國而來,卻不能得見小外甥,連問候他一句都不能,真是枉為舅父啊。”
姬蒲覺得楚南還挺有意思:“公子這麽關心寡人之弟,等他回來後寡人就讓他見你好了,以敘甥舅之情。”
“那真是太感謝君上了,小人對外甥日思夜想,在楚國時就一直念叨他,為了他留意晉國使臣,只為打探他的一點消息,卻還不如君上的一句話有用。”
谷綢認出了楚南就是那天推她下水的人,她和這位楚國公子向來無冤無仇,不知他為何要害她,難道他和父親或者谷家有什麽恩怨?
谷綢道:“哦,公子在楚國時可見過我谷家的人,公子和他們很熟嗎?”
楚南道:“當然很熟啦,我在楚國的時候,經常和谷大夫他們議事呢。最後一次我們還一同商議讓公子晔做國君吶。”
察覺到谷綢淩厲的眼神,楚南連忙用兩只手捂住嘴巴,假裝是不小心說漏了嘴,不着痕跡地避開姬蒲審視的目光。
姬蒲面色不善:“寡人還差點忘了,楚王乃是晔弟的舅父,當然會想盡辦法幫助晔弟了。楚王對于寡人應該很不滿吧,恨不能讓晔弟取而代之,自是要拉攏晉卿幫晔弟了。”
“不過,這谷家也算是寡人的丈人家,晔弟和谷家又沒有什麽關系,楚國想必給了不少好處才打動谷家吧。”
楚南道:“其實這拉攏別人無非就用兩種辦法,一個是錢財,另一個是女人,而這兩者谷家都不缺,就要用其他的辦法了,比這二者更高明的辦法就是恩情。”
“先前有一次幾國交戰,谷上軍将在路上不幸被令尹所擒,令尹本欲取他性命,卻又将他放了,就是為了讓谷上軍将對楚國歸心,這樣一來,谷上軍将就會對楚國言聽計從了。”
“公子晔的母親是我楚國公主,楚國當然希望他成為晉君。為了表示對君上的忠誠,我就不瞞君上了,谷家一直和楚國密謀扶立公子晔繼承晉君之位。”
“并且谷家人已經去周王畿傳信給公子晔了,只要公子晔點頭答應,他們就會立即起兵謀反,廢了君上的君位,立公子晔為新君。”
楚南舉起手發誓:“此事君上若是不信,就派個人去王畿查證好了,我說的字字都是真的,若有一個字是假的,就讓我遭天打雷劈。”
姬蒲已信了大半,面色稍緩:“楚公子對寡人如此忠心,能将此等大事告知寡人,寡人很是感激,以後公子就當寡人的貼身宮人吧,陪寡人打獵解悶,不用乾那些髒活累活了。”
“公子和楚人甚為不同,比那些楚人機靈多了,還不像楚人那般兇神惡煞,令寡人十分喜愛。”
“既然公子來了晉國,就是晉國的人了,就算楚國想要回公子,寡人也是不會放人的,公子就要永遠地留在晉國了。”
楚南的眼睛彎成了兩條縫:“能為君上效力,是小人的福分,小人願為君上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從今以後,小人就不再是楚人了,楚王也不再是小人的國君,小人的國君只有君上一個人。”
姬蒲道:“寡人看公子很有才乾,這批奴仆需要乾哪些活,就交由公子安排了,寡人希望公子可以讓寡人更加開心。”
楚南道:“小人定不負君上厚望。”
周都,洛邑。
一輛馬車停在了洛邑的辟雍門旁,已經到了放學的時辰,學子們背着布包陸續從辟雍裏出來,回自己的家。
馬車裏的何語聽到學子們的聲音後掀開簾子,用眼睛搜尋他要找的人,在人群中看到了姬晔後,何語馬上出言呼喚他。
“公子晔,我是何語,君上讓我來探望你。”
何語見姬晔沒有回應,知道他沒有聽見,就跳下馬車跑到他前面:“公子晔,你兄長讓我來看你,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姬晔微微一驚:“原來是姐夫啊,君兄他們近來可好?”
何語嘆了口氣:“君上倒是過的逍遙,但衆卿和百姓們可就遭殃了,咱們去酒肆慢慢說吧。”
二人找了個酒肆坐下,何語把晉國近期發生的事一一道來。他這一次來王畿,是奉姬蒲之命打探姬晔是否與谷家有勾結,是否與楚國有聯絡企圖奪取晉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