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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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一整晚,林清意翻來覆去,徹底沒有睡意,腦海裏總是回想白日裏鳶兒的話。
雖然只有只言片語,更多的都是鳶兒的猜測,但是她心中卻已然信了八分。
那些她想不通的現在都找到了答案,為什麽一場小病就奪去了她寶貴的性命,為什麽鳶兒無故被侯府發賣。
只是她想不通是誰謀劃了這場戲,誰又是幕後主使,又有誰參與其中。
而袁韶婉又在其中扮演什麽樣的角色,是無辜的繼任者,還是沉默的幫兇。
紅香只是可有可無的劊子手,背後出謀劃策的才是最後的贏家。
鳶兒剛剛提到了東院的趙嬷嬷。
東院是永安侯府老太太住的院子,而趙嬷嬷是她最得力的手下,她可以斷定這件事她肯定是知道的,難不成是她指使趙嬷嬷和紅香下手的?
想到周氏刻薄、刁鑽、總是滿含譏諷的笑容和下撇的嘴角。
林清意翻了個身,越發懷疑這件事會是她主使。
倘若和她和之前一般不明其中因果,尚能安心偷懶度日,現在既然知道自己前世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所害,她就不能繼續裝聾作啞,龜縮在這一番小天地間,裝作歲月靜好。
即使不能手刃真兇報仇,她也要為自己尋得真相。
蜉蝣撼樹,亦當前往。
天光破曉時,林清意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只不過她又夢到了前世的自己,纏綿于病榻,身陷囹圄,無能為力。
第二日,天上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雨勢不大,卻連綿不斷,竟是下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回暖的天氣,又開始變得冷寒,仿佛一夜之間回到了冬日。
雨天天色陰沉沉的,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屋檐上,擾得人不得片刻安寧。
竹影坐在靠門的地方繡鞋子,明明已經多添了一件厚外衫,被吹進來的冷風一激,仍舊打了個冷顫。
她将手上針線打了個結,咬斷線,将針線和未縫完的鞋子一起放進笸籮,一邊規整手上的東西一邊開口道:“明明都快到立夏,怎麽下了場雨就又冷起來了。”
說完看着像是在走神的林清意,擔憂問道:“小姐您晚食都沒吃幾口,要不我去廚房給您熬點粥,正好也能暖暖身子。”
“想來今個入夜會更冷一些。”
林清意隔着窗棂看向外面,天色依舊暗沉,院子中的花草樹木經過這場春雨的洗禮卻顯得格外精神,花葉舒展,青翠挺拔。
這場雨帶給它們的不止冰冷無情的澆灌,更是一場生命的饋贈。
林清意慢慢吸了口潮濕中摻雜着泥土氣息的空氣,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開口道:“我有些不舒服,你讓人去請一下百草堂的錢大夫。”
竹影聽到這話,立刻關切上前,“您是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受寒了?”
林清意任由她給自己披上一條厚實的帔子,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
感受到她手心溫熱的觸感,竹影這才稍微放下心,她叮囑道:“您千萬別出屋子,我這就去叫人去請錢大夫。”
雖不明白為何指明要百草堂的大夫,竹影卻沒有多問,依舊按照吩咐讓人去請那位錢大夫。
傳達過後,又急忙趕回屋內。
今兒桃兒旬休,小姐身邊只有她一人,她要回去照看着。
林清意站在窗邊,一身青衣被風吹拂而起,烏黑濃密的秀發散落下來,整個人像是和這方院子一起融入了畫中,恍若清修的仙人。
看到這一幕的竹影忍不住放輕腳步。
待她看到林清意伸出手要去接滴落的雨水時才驚醒一般,加快了步伐,“小姐!”
她不贊成道:“您都頭暈了,怎麽還能站在窗邊吹冷風呢?”
她不顧規矩,急忙将林清意拉離窗邊,伸手就要關上窗戶。
林清意卻還想看看外面的風雨,“開着吧。”
竹影只好讓步道:“開着也行,但是您先回床上歇息會吧。”
林清意看着她譴責的目光,似有一股暖流漫過心間。
她聽話的躺回床鋪,柔暖舒适的感覺将她包裹住,再次讓她明白,這裏和前世不一樣。
人可以銘記仇恨,卻不應該沉湎過去。
放下心中的枷鎖,她躺了一會,就着屋外淅淅索索的雨聲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小姐,小姐,大夫來了。”
許是昨夜沒有睡好,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再次睜開眼,是被竹影喚醒的。
竹影攙扶着她坐起來,給她倒了杯姜茶,“百草堂的大夫來了,但是沒有請到錢大夫。”
林清意喝茶的動作一頓,咽下口中辛辣的茶水,才開口問道:“沒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