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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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以為然,有人卻信以為真,
衆口铄金,積銷毀骨,便是再離奇的謠言說的人多了,也就成真的了,更何況這件事也算不得離奇,只是有些颠覆衆人對這位孟大人的認知罷了。
等孟修然無意間從兩個閑聊的同僚口中聽到這件事時,此事已經在官場上每個人耳朵裏都過了一遍了。
他險些沒維持住面上的笑容黑了臉。
“這則補闕狀上頭催得很,我這就呈遞上去,不打擾孟大人了。”背後說人長短還被當事人聽到,那兩位同僚也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笑,随便找了個借口連忙離開了。
若是往日,孟修然自然還要寒暄兩句,可是他現在卻沒這個心情繼續表演下去,等同僚走遠了,更是徹底維持不住面上的平和,他眼底似透不過光的黑夜,陰沉着臉吩咐手下:“去給我查!到底是誰傳出的這些話。”
江燕本身也不是多聰明的人,很多事別說做的謹慎,可能連想的都不多,能在袁韶婉面前耀武揚威不過是仗着身份家世罷了。
現在滿京城都在傳袁韶婉被打的事,她之前被嘉樂公主趕出宴會的事情早就被衆人抛之腦後了,現在不僅能看袁韶婉笑話,又能替自己挽回些名聲,不枉費她拿出來的那幾兩上好的茶葉招待人。
事情發展的如此順利,她難免洋洋得意起來。
殊不知她這點小動作已經被心思深沉,手段陰狠的孟修然查了個乾淨。
天色已晚,永安侯府的主院書房內還亮着燈,孟修然努力維持的好名聲一朝被毀,哪裏還睡得着,沉着臉坐在凳子上聽手下将查到的事情一一彙報出來。
“江燕?”孟修然緊鎖着眉頭,手指叩擊着茶案在心中将這個名字思索了一瞬,并未在記憶裏找過對應的面孔,應該是不認識的人。
底下回話的手下已經将來龍去脈調查清楚了,低着頭恭敬的把其中緣由講明白:“袁将軍前一位夫人就是出自江家,是江燕的親姑姑,她自小和夫人不對付,不久前兩人在嘉樂公主的宴會上起了沖突,據手下打聽的消息來看她這次胡言亂語也是為了報複夫人。”
孟修然額角跳了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多年精心布局小心維護的好名聲居然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被毀了個乾淨。
在聽到這番話之前,他一直以為是有人察覺出了什麽,才暗中使用如此手段來打擊他。沒想到真相居然荒謬至此,這讓堵在他心口的那口氣想撒都不知道該朝着誰撒。
孟修然本就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最後終究還是沒忍住,狠狠将茶案上的杯盞擲在地上,伴随着瓷器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的還有一道充滿怒氣的聲音。
“蠢貨!”
手下腦袋垂得更低了,連呼吸都盡量放輕,生怕惹得主子的不快。
許是因為常年在外面扮演端方公子,本性總是被壓抑在心底最深處,時間長了人就變得扭曲陰暗,私底下別人窺探不到的地方性子越發陰晴不定,行事也越發殘忍起來。
雖然此事不是沖着他來的,但是卻實實在在損害到他最在乎的顏面,自然不會就此輕輕放過江燕。
孟修然站起身來,慢慢走至手下身邊,腳步聲在沉寂的夜晚像催命的符號,他不急不緩地說道:“這種蠢貨活着也是礙眼,沒必要留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個素未謀面之人的生死,何其可怕。
這種事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所以他說的輕描淡寫,聽命行事的手下也松了口氣。
讓他去殺人,總好過拿他洩憤強得多。
“是!”
手下全程沒敢擡起頭,接下命令後走出書房,被外面的夜風一吹打了個冷顫,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