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殺豬菜！好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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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章殺豬菜！好吃！

“我沒有剝奪你的功勞，也不會做楊白勞。”

楚微被他們逗得直笑。

好像從小到大并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也沒聽過人說話跟講相聲一樣。

等菜的功夫，她打量着四周。

七八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有穿軍大衣的，有穿羊皮襖的，還有幾個戴着狗皮帽子的老大爺，圍着一桌喝酒，臉紅得像關公，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以前她是絕對的喜歡安靜，讨厭任何鬧聲的。

不知道是不是死過的緣故，也許太孤獨了，張小英也孤獨，一下子享受這樣的人間煙火。

這就是八十年代末的東北啊，人們說話像吵架，喝酒像拼命，但那股子熱乎勁兒，在後來的大城市裏再也見不着了。

劉衛東感覺到楚微的好奇，很得意的說道：“那幾個老頭兒，喝高了，你瞅着吧，一會兒該唱上了。”

話音剛落，那邊果然傳來了歌聲，也不知道誰起的頭，幾個人扯着嗓子唱起了《智取威虎山》：

“今日痛飲慶功酒，壯志未酬誓不休——”

“來日方長顯身手，甘灑熱血寫春秋——”

“瞧見沒？我跟你說，東北這地兒，冬天沒事乾，就是喝酒、吃肉、唱樣板戲。日子是苦了點兒，但人家活得痛快！”

楚微問：“你活的不痛快？”

“我？”劉衛東被問得一愣，随即嘿嘿笑起來，“我活得痛快啊！怎麽不痛快？有吃有喝有錢賺，還有個哥們兒罩着，多痛快！”

他們的童年都是經歷過傷痛，對了，學文學時候就知道，八十年代是誕生傷痕文學的。

神奇的是，幾年的變化，就可以把所有的傷痛忘記，大家開始積極向上，擁抱未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陸峥榮，他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平靜地看着這一切，算算年月，一九七六年時候，他也是11歲了。

這個年齡童年都快過去了，會不會每天這麽嚴肅是因為傷感呢？

菜陸陸續續上來了。

殺豬菜用一個大搪瓷盆端上來，咕嘟咕嘟冒着泡，酸菜味兒一沖上來。

楚微長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吃過殺豬菜，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這些天過得太苦了，胃開始叫喚，饞的快流口水！

血腸切得厚薄均勻，白肉片得透亮，湯底奶白奶白的，看着真是誘人！

鍋包肉也一起上來了。

劉衛東拿起筷子：“趕緊吃，咱們就不需要什麽規矩了吧？”

“啥？”楚微疑惑的看向他倆，“沒魚頭啊，不用朝着峥榮哥吧？”

陸峥榮笑了下：“你還懂這個？吃吧，我們要什麽規矩，吃有吃相就可以。”

楚微很少吃東北菜，夾了一塊鍋包肉，外皮酥脆，裏面嫩得能咬出汁水來，酸甜适口，好吃得她差點咬到舌頭。

忍不住點頭，嘴裏含糊不清就說：“好吃好吃，爆好吃！”

“嚼完再說話。”陸峥榮看着她還沒嚼碎又夾了一塊，“吃慢點，太快對胃不好，尤其是你這種長期營養不良的。”

楚微趕緊放慢了速度，嘴裏含混地“嗯”了一聲。

陸峥榮拿起她的碗，先給她盛了一碗酸菜湯，又夾了幾片白肉和血腸放在碗邊，推到她面前。

“先喝湯，暖胃。”

“謝謝哥。”楚微雙手捧過碗。

不知怎麽，可能天生被克，反正楚微對他有點怕怕的，确切的說，是敬畏。

劉衛東在旁邊看着，酸溜溜地說：“陸哥，咱倆認識這麽多年，你給我夾過菜嗎？”

“你自己不會夾？”陸峥榮頭都沒擡，“還是給他夾了一塊肉。”

楚微低頭喝湯。

好喝！美味！仙品！

感覺自己上輩子這輩子都沒吃過什麽好吃的，怎麽會這麽好吃！

嗚嗚，天底下的美食享受不過如此！

排骨炖豆角最後上來。

豆角是夏天曬的乾豆角，冬天拿出來炖排骨，吸飽了肉湯，比排骨還好吃。

楚微從來沒吃過這種東西，咬一口，筋道有嚼勁，滿嘴都是肉香。

“好吃吧？”劉衛東看着她，“這叫乾豆角，東北特産。夏天豆角吃不完，曬乾了冬天炖肉，絕了。”

楚微用力點頭，又夾了一筷子。

她這個土老帽穿越者，今天也算開了眼了！活的不如三四十年前的“古人”，居然沒吃過東北菜。

臘月正好是各家各戶殺豬的時候，殺豬菜用的材料供貨足夠，平常根本吃不到這麽全這麽多的好東西，人這一年就盼望春節了！

他們三太久沒好好吃一頓飯，如今就是埋頭猛吃，什麽都不想說。

肚子填的差不多才松下筷子，劉衛東開始跟陸峥榮聊正事兒。

“明天去孫老板那兒提貨，東西不少，你那黃芪真打算留着？”

“留着。”

“行，聽你的。”劉衛東點點頭，“反正也不占地方，放一放也不礙事。”

“我總覺得價還能再壓一壓。上次他說哈爾濱有人要包圓，我托人打聽了，壓根沒這回事兒，他自己擱那兒唱雙簧呢。”

陸峥榮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我知道。”

“你知道？”劉衛東瞪大眼睛，“你知道你不說？我還以為你真信了他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