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人生最快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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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74章人生最快樂
“不跟你媽媽打招呼就走?”楚微隔着車窗問。
陸峥榮故意問:“怎麽了?你不會這麽快就認下她這個婆婆了吧?”
“算了,我也操不了那麽多心。以前管不了,現在也管不了,人的觀念總是沒辦法改變的。”
“看得出來你幫我說好話了,我媽媽很少能被氣到連端莊優雅都顧不上。”
“不要冤枉我。我什麽都沒說。”楚微系上安全帶,立刻澄清,“只是告訴她,恨一個人很多年就是反複記得一個人很多年,她可能從來沒有忘記過你爸爸,當然肯定不是什麽好的印象。”
陸峥榮若有所思,在思考她說的話。
直到進了家門才開口:“楚微,你說的是悖論。照這個邏輯,愛一個人很多年,不也是反複記得一個人很多年嗎?那恨和愛,在你這裏,到底有什麽區別?”
“哈?”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峥榮下了車,沒有往前走,很認真地對她說:“人快樂的時間很短,痛苦卻會伴随一生。要解脫自己,總得找到一個罪魁禍首,恨一個具體的人,而不是虛無缥缈的東西。如果恨一個人都要用美好的詞彙來替代,豈不是辜負了人生遭遇的劫難?”
是啊,恨時代沒有用,需要恨具體的人,人的善惡是可以之間判斷出來的。
她心裏想,他真的很天真,是不是壓根不知道他母親對他們全家有多深的恨意?
看着她呆愣的模樣,陸峥榮捏了下她的臉:“我知道你們肯定說了什麽,不過我不在乎了。你也不用在意我家的這些事,我也不在意。這輩子我只在乎你,其他人統統不重要。”
楚微笑起來,一把摟住他:“你媽媽出國離開,是不是婚禮也參加不了了?”
“不重要,任何人都不重要。”
“那什麽最重要?”她歪着頭問。
“讓別人知道你已婚就可以了。”陸峥榮說,“妹妹,喜歡你的人實在太多了。”
其實他都沒說,之前找到李飛,那個二婚的男人都敢觊觎她。
陸峥榮當時就說,你敢追她送他進局子。
簡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睜眼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楚微自然當他的話是誇贊了,唉聲嘆氣地說:“有點後悔,結婚太早了,沒多少人這麽早就結的。國家現在都鼓勵晚婚晚育。”
陸峥榮摸了下她的腰:“後悔也沒辦法了。可以晚育,結婚也沒辦法改變了。”
大概就是新婚後,身份的轉變,那種說不出荷爾蒙激發的過于旺盛。
回到家,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楚微的後背倚在門板。
他們很自然的摟在一起,楚微被親得往後仰,難舍難分。
一個月前,楚微都沒想過自己會嫁給他,成為他的老婆。
那時候每天擔心假夫妻裝不下去。
她當然喜歡他,或許從十五歲被他帶走就喜歡。
那時候她已經是成年人,生活太苦了,那樣青春年華的大學時光都在打工兼職中度過。
沒人不渴望安定躺平的日子,追求的人很多,大概就如他說的,窮苦的漂亮女孩招來的全部是爛桃花。
楚微被親得缺氧,偏過頭躲了一下,喘着氣笑:“你是狗嗎?”
“不可以這樣說話。”
“為什麽不可以?說你是狗就算不尊重長輩了?”
“不能說髒話。”
“哥哥,你對我說了多少髒話,還讓我叫你爸爸呢。”
“這個不算髒話吧。”
“占人便宜不算髒話嗎?那男人之間為什麽說你是我兒子,總不能真的想認兒子吧。”
陸峥榮快暈過去,在床上那叫占便宜嗎?傻妹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平時看着很聰明啊。
楚微看他不回答,以為抓住把柄,指着他說:“看吧,心虛了。之前說什麽當哥哥弟弟兒子父親叔叔都可以,到頭來還是只喜歡讓人叫長輩。看不出來,你還挺老封建的。”
陸峥榮站在她面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角抽了抽:“嗯,行。”
“‘嗯,行’是什麽意思?”她扔掉包坐回沙發上,剛才心裏還在因為章秋十分激烈的恨意牽扯到他而憐憫呢。
現在,算了吧。
沒一會兒,他去島臺喝了杯茶,走回來直接壓在了她身上。
“......”
她扭來扭去,陸峥榮一把抓住她翹起來的腿:“別蹭了。”
腿懸在半空不敢動了,姿勢僵得有點好笑,就這麽半仰半躺地被卡在他和靠背之間,進退兩難。
“……你能不能放開我?”
沒想到他真的放了。
“謝謝。”
“不客氣。”
陸峥榮摸着她的腳,低聲說:“以後你少點掙紮,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哥哥,你不要撒謊了,我稍微一側身你就想。哎,我真難啊,在你面前已經沒有脫衣自由的機會了。”她故作失望,“以前也沒發現你是這樣旺盛的人,太能裝了,可能我一開始就錯了,你一直是很會僞裝的人。”
“你說得對。”
“哈?”就這麽承認了?她還怪不習慣呢。
“我說你說得對。”他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臂,一副坦坦蕩蕩認罪的模樣,“我就是能裝。幾年前就對着你的照片做了。”
楚微直接歪着頭看他的臉,探究地問:“你該不會是變态吧?我未成年的時候你也想着我?”
“我當然想着你。從遇見你之後,你在我心裏的位置越來越大,到現在已經撐不下了。”陸峥榮看着她,“人對感情的探索是很複雜的。你說每次半夜從學校接你,恨不得栓在我身邊,是別有企圖嗎?”
“那時候我常常想,我還是很會和人相處的,最起碼你給了我無窮盡的回饋。”他笑了下,“不過人很容易得意忘形。我潛意識裏知道你絕對不會離開我,絕對會維護我,無條件地敬愛我,所以才那麽無所顧忌。後來的很多夜晚,我常常想,如果回到那一刻,我該怎麽做才能化解我們之間的隔閡。我發現我沒有能力。”
“啊?”楚微正老實地聽着他自我剖析,聽到最後結論還是‘沒能力’,忍不住說:“你可真愛說實話啊,仗着我們結婚了。”
“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離開我。”陸峥榮輕聲說,“我送杜琳回家的時候在路上想,如果你下車追過來,我會怎麽做。假如你喜歡我、沖動地表白了,我該怎麽告訴你答案?那時候我甚至不清楚人類為什麽要結婚。家庭幸福、情人相愛而結婚,這種電視劇裏才有的劇本,對我來說太陌生了,我根本就不太信。或許有吧,一定不屬于我。”
“你要我說那時候對你究竟是什麽情感,大概還是兄妹之情。我知道親情的感覺,知道沒有欲望是什麽狀态。我不想讓你戀愛,不想讓你在大學裏喜歡上任何人。我們就那麽過着,我可以養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你也可以每天看着我,充滿愛意。為什麽要打破呢?”
楚微也想,為什麽要打破呢?是因為自己慌不擇路地逃離,還是因為內心深處對他的指責和控訴滋生了怨恨?
她并不願對一個救命恩人,帶她新生的人産生恨意。
只能恨自己愛上他,恨自己被人騙,恨自己不明是非。
就是不能恨他。
那些年獨自一個人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控制住自己怨恨嗎?并不會。
會自恨的同時,埋怨他為什麽那麽狠心。
為什麽口口聲聲說的牢不可破的情感,到頭來頃刻倒塌。
她甚至幻想,如果那時候他真生氣,打她罵她都可以,為什麽要分別?
楚微歪在他頭上,低聲說:“我寧願你打我罵我。”
“我怎麽會打你罵你?那還是人嗎?”陸峥榮摟着她,“我是個缺點很多的人,想必你都知道,你願意嫁給我,我真的很高興。”
“高興我把你收了,還是高興你終于不用裝了?”
都高興。他說,最高興的是,你明明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還是嫁給我。
他不願說尋她這些年多辛苦,吊着一口氣走南闖北,像失去孩子的父母發了瘋去尋找自己的孩子。
那種搖搖欲墜、若隐若現的期待,會把人逼瘋。
他坐過綠皮火車,從北京到成都,再到藏區,路上偶遇過尋找丢失孩子的父母。
那些人聽說他找的是妹妹,還是成年人,幾乎都斷定人肯定被綁到偏遠地區裏給人當媳婦了。
這些年,這個年齡的失蹤少女實在是太多,清一色都是被人迷暈綁走生育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