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蓮山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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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蓮山莊,竟有這等人物?
那人亦看向他,眉目含笑間眼神卻很淡,好像對他的存在既不好奇,也不關心,所謂的笑只是出于習慣或禮節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并未言語,十分有默契地點頭致意,擦肩而過。
“七殺,走吧。”
“是。”七殺轉身跟上,落後殷憷一步。
內室。
祁照淨了手,查看女子傷勢,竹韻随侍在旁。
阿夕此時雖然恢複了一些意識,但仍舊朦胧,只覺得身上輕松了些許,知道是有人幫她清理了身體和傷口。
祁照靜靜把了一會兒脈,眼中訝異一閃而過,随即斂下神色,對竹韻道:“還好,只是傷口太雜,失血過多,上藥的時候仔細一點。”
說完,祁照放下帷幕,走到一旁小桌,提筆寫起了方子。
竹韻早已準備好了相應的膏藥,細細給阿夕上藥。雖然清洗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她身上的傷口,可上藥細看時,竹韻的心還是驚了一下。
她也下山給人義診過,不過那都是些尋常百姓,大多是頭疼腦熱之類的小毛病。偶有獵戶上山捕獵時為野獸所傷,那傷口也遠沒有這般駭人。
傷口較密,身體四肢無一不有,多半是暗器所致,還有一道劍傷橫亘背部。即便如此,這女子還是活下來了,可見求生意志十分強烈。
竹韻同為女子,對她暗暗心疼又欽佩,手下動作更輕柔了些。
最令竹韻驚訝的,是這女子容貌。
女子的頭發原被泥水侵染結塊,擋住了面貌。可當竹韻撥開頭發給她清洗時,立即被她的美貌所震懾,足足愣了好一會兒。
這姑娘生了一張芙蓉面、鵝蛋臉,膚色白皙,如同潔白無瑕的美玉,因失血過多有些蒼白,朱唇淺淡了些。
蛾眉螓首,眼睫纖長卷翹,細眉微蹙,十分楚楚可憐。
是個不折不扣的絕代佳人,清雅絕俗。
竹韻正想着,內室的簾子被撩開,發出的響動讓她回過神來。
“師父。”來人道。
見是喬堇來了,竹韻更加專注地上藥了。
喬師兄天人之姿,一派溫柔和煦,師妹們都偷偷仰慕他,但卻沒人敢真正到他面前讨嫌,只因喬師兄那通身氣度,讓人實在自慚形穢,不敢輕易靠近。
從前偶有膽大的湊上去,後來又不知怎的灰溜溜的回來了。一問,都委委屈屈地說喬師兄太吓人了。
聽着的人一笑置之,怎麽可能?喬師兄笑得多溫柔呀!肯定是被拒絕了,不好意思轉而編的借口!
不管真相如何,喬師兄身邊确實愈發清淨了,更何況他行蹤不定,普通弟子鮮少有機會見到。
祁照瞥了他一眼,看他已然衣冠楚楚,月朗清風,不免失笑。
這臭小子,什麽時候都不忘了他那些講究!
“你來得正好,去把把那姑娘的脈。”
“怎麽,您都看不好?”喬堇調侃道。
祁照沒好氣:“我要是都看不好,你看也沒用!”
恰好竹韻上完了藥,将帷幔挂起,對二人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喬堇斂笑,走上前去。
恰逢那女子眼眸微睜,水光乍洩。原本清冷蒼白的面孔因此竟多了一分嬌媚,更添脆弱可憐。
他淡然收回視線,伸手搭脈。
頭痛欲裂間,阿夕将眼睛撐開一條縫隙,勉強看到些虛影。
剛剛似是進來了一個少年,而那個給她上藥的姑娘已不在此處了。
雖看不清面貌,少年的聲音卻格外清晰,傳入阿夕耳中。音色清淩,又帶着些慵懶,溫柔悅耳。
如今他漸漸向她走來,身姿挺拔,如松如竹。
手指搭在她的腕上,溫涼如玉。
阿夕依舊無法看清他的臉,卻在他靠近時,聞到一股風雪淩冽的幽蓮香氣。
喬堇片刻便收了手,深深看了祁照一眼,轉身出了內室。
祁照寫好了方子,也出了內室,将方子遞給竹韻:“一日三次,不可耽擱。”
“是。”竹韻接過,趕緊去了藥房。
喬堇坐在太師椅上,長指抵額,擰着眉道:“你早就知道了?”
祁照睨他一眼:“若我神通廣大至此,那就好了。”
祁照并不是善心泛濫之人,那日救她,不過是看她意外闖入祁山竹林後,竟如此命大。
不僅能在沒有破幻丹的情況下走出外陣、進入內陣,還沒有觸發竹林內陣的機關身死其中。
祁照對她有些好奇,直覺她并不簡單,便救了。
只是令祁照沒有想到的是,這女子竟然是他們找了許久的——喬堇的一味藥引。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