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世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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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世子
阿空擡手抹了把眼睛,立即起身:“我去開門。”
門外之人未着黛紫宮服,而是一身鵝黃,赫然是卿久昭。
祁晞扭頭,有些意外地站起:“哥哥?你怎麽來了,你的傷還沒好全呢。”說着便要過來攙扶他。
卿久昭擺擺手笑道:“我已經沒事了,你放心吧,躺太久才不利于身體恢複呢。況且我聽說喬兄終于醒了,想來看看。”
瞧他精神還算不錯,面色也紅潤,祁晞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和他辯駁。
“你手臂怎麽了?”卿久昭拉過她的手,眉頭皺起。
夏日炎炎,她今天穿的輕薄了些,一截白色的繃帶露了出來。
“你受傷了?”喬堇冷不丁開口,聲音也冷了下來,他直接道,“阿空,怎麽回事?”
“這......”阿空嗫嚅着,為難地看了祁晞一眼。
祁晞抽回手,背到身後,乾笑兩聲:“不小心弄的而已,一點小傷,乾嘛小題大做?”
卿久昭眼眸凝了凝,随即彎成月牙:“阿晞,我還事要和喬兄說,你和阿空先出去吧。”
“是什麽事啊,我不能在場嗎?”祁晞面露狐疑。
“怎麽,還怕我吃了你師兄不成?”卿久昭語帶調笑,“阿晞的心長得這麽偏,哥哥我可是會吃醋的。”
被他這麽一打趣,祁晞羞赧地低下了頭,又觑他一眼,道:“好吧,不過你和師兄的身體都未大好,需要休息,別聊太久。”
卿久昭無奈地點點頭,喬堇也沖她微微笑了笑。
如此,祁晞只好和阿空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待門外的腳步聲消失後,卿久昭才悠悠坐下來,斂了笑:“方才阿晞喚我哥哥時,喬兄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我調查過你,知道你有一個妹妹于多年前走失,再結合你對阿晞的态度,不難猜出。”喬堇垂眸,坦誠道。
“看來喬兄不僅手眼通天,還心有八面。”卿久昭語含譏諷,“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阿晞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吧?
“她是我唯一的親人,為了她,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包括我的命。”
喬堇輕輕一哂:“卿兄把她支走,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嗎?”
卿久昭的臉色立刻冷下來:“你可知她手臂上的傷,是為了誰?!
“這個傻丫頭為了救你,向莫伯伯要來了寒蟾蠱。寒蟾蠱能進入你的心脈吸取毒素,但同時也會吸取血液,極易失控。在你的血差點被吸乾時,是她不顧危險劃開手臂,接連四道下去,才将寒蟾引了出來!”
卿久昭冷哼一聲,又道:“她怕我生氣,還想瞞着我,卻不知這只寒蟾本就是我煉出來的,寒蟾吸取的毒素自然需要我來淨化,又如何瞞得過呢?”
喬堇一語不發,臉色卻難看起來,交疊的雙手不自覺用力,袖擺跟着添了道道褶皺。
“不過到底是你先救了她,她這麽做也算是還你一報,我便不與你計較,”卿久昭說着,目光淩厲,直直射向喬堇,“可我絕不允許你打她的注意!”
“卿兄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喬堇蒼白着臉,不為所動。
“你少給我裝糊塗!”卿久昭眼眸微眯,“寒山雪,琉璃草。你中的毒,是千機醉吧?公孫世子。
“我雖不關心朝堂,卻也知道十二年前襄王府一事。側妃因心生忌妒而毒殺王妃,鬧得可謂是轟轟烈烈啊。大家都說,此事過後世子大病一場,身體虛弱,于王府靜養,既不外出,也不見客。”
說到這裏,卿久昭笑了笑:“可事實真是這樣嗎?你的年紀、前往祁蓮山莊的時機,都和那‘王府靜養’的公孫世子剛好對上。況且王妃姓喬,乃喬國公次女,世人皆知。所以,你根本不叫什麽喬堇,而是襄王世子——公孫堇。
“你也不是病了,而是和王妃一樣,中了毒。”
“是又如何?”喬堇神色不變,“此事我已和阿晞言明,襄王世子的頭銜于我亦是無關緊要,卿兄還有什麽話,不妨直言。”
“好啊。”卿久昭正色,“你是什麽身份其實我并不關心,可你偏偏和我的妹妹扯上了關系。據我所知,千機醉解藥的藥引你已找齊大半,如今只剩下銀星草和天幕澤蘭吧?
“可是,怎麽會這麽巧呢?你剛好救下服用過銀星草的阿晞,她又成為了你的嫡親師妹,對你敬慕有加。”卿久昭面沉如水,“你可不要告訴我,關于她的身體、血脈可以代替銀星草藥效這件事,你一無所知。”
話落,喬堇的臉色徹底慘白,袖擺處的褶皺也更加蜿蜒。
許久他才開口,嗓音沙啞隐忍:“不論你信與不信,我絕不會傷害她。”
“但她會為了你傷害自己!”卿久昭豁然起身,厲聲道,“你以為誰的血都可以引出寒蟾嗎?寒蟾喜寒,才會迅速被她體內的至陰之血吸引,否則,便是放乾全身的血,也未必救得了你。她尚不知這些,都可以為你不管不顧,若知曉此事,定然甘願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