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死遁(上) 卻都以為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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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死遁(上)卻都以為對
“裴大人,要歸家去了?”
灑掃的老翁拿起掃帚,顫顫巍巍将庭中幾朵開敗垂落一地的花掃走,遠遠瞧見裴雲蘅走來,他下意識正了正身子,反應過來後腰背又佝偻了下去,布滿皺紋溝壑的臉上擠出一抹慈祥地笑。
他故作平常地問候道:“時候已經不早了,不用了晚膳後再回去嗎?”
“張翁你就別操心裴大人了,他記挂家中夫人,怎麽會願意跟我們一起用晚膳。”
一旁經過的衙役打趣道:“況且裴大人的夫人溫柔體貼,這兩天日日來送羹湯,都是冰鎮好的,看得我們都眼熱。裴大人又怎麽還會餓。”
裴雲蘅神色如常,并沒有因為這兩句打趣而不滿,微微颔首後離開了。
裴雲蘅并未直接回到家中,先拐去了熟食鋪子,買了一些江微遙愛吃的鹵牛肉,又去糖水鋪子買了一份她素日來愛吃的,這才歸家。
推開門,江微遙搬了一張搖椅在屋檐下躺着,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着。
聽到聲響,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坐起身來:“夫君,你回來了?”
裴雲蘅走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蒲扇為她扇風,另一只手指節微曲,為她擦去額上的細汗:“困了?怎麽不去屋裏睡。”
“屋裏太悶了,還沒有外面涼快,起碼有風。”江微遙打了個哈欠,伸手摟住裴雲蘅的腰,将臉靠在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上,繼續犯懶。
“确實起風了,要變天了。”
“變天好啊。”江微遙輕聲道:“變天了涼快,最好能再酣暢淋漓的下場大雨,消消暑氣。”
裴雲蘅莞爾,垂首愛憐的将她臉頰碎發別至耳後:“我抱你去屋裏睡會兒吧。”
江微遙抱着他沒說話,輕輕蹭一下,方才悶聲悶氣說:“不要。”
“嗯?”
江微遙直起身,牽起裴雲蘅的手:“夫君,你閉上眼睛。”
“做什麽?”裴雲蘅不解。
“哎呀,你先閉上嘛,快一點。”江微遙軟下聲音撒嬌。
裴雲蘅薄唇忍不住翹起,閉上眼,仍由江微遙将他拉入屋子裏。
“小心小心,擡腳跨門檻,走走走......好了,睜眼吧!當當當當——”
裴雲蘅睜開眼,屋子裏挂着幾段紅綢,也多了一些幔簾,四周昏暗,只有桌子上兩端各燃燒一支蠟燭。
不止如此,桌子上擺着琳琅滿目的飯菜,大大小小的碟子鋪滿整張桌子,桌旁還放着兩壇清甜的果酒。
“這是......”
“我自制的燭光晚餐!”江微遙拉着裴雲蘅坐下,“只可惜材料有限,做不了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裴雲蘅疑惑。
江微遙解釋道:“就是慶祝生辰時要吃的一種......一種糕點,是我們那裏的習俗。”
“生辰?”裴雲蘅蹙起眉,“今日是......”
“今日是我的生辰。”江微遙說:“我特意去春熙樓裏買了一桌的飯菜。”
裴雲蘅身子僵住,眼皮狠狠跳了兩下,沉默了片刻後開口:“我......我竟然不知道,都沒有提前為你準備生辰禮。”
“什麽?那夫君可要好好彌補我。”江微遙頓時不高興了,重重地哼了一聲,“彌補給我的生辰禮必須是厚禮!”
“......好。”
江微遙獅子大張口:“我要海棠春鋪的首飾,要金步搖、牡丹絹花、玉镯、金耳墜......”
“好。”裴雲蘅垂下眼眸。
江微遙這才心滿意足,夾了一筷子蓮藕夾肉放在裴雲蘅碗中:“用膳吧,夫君嘗嘗。”
裴雲蘅低低應了一聲,卻沒有吃多少。
江微遙倒是吃了不少,到最後放下筷子時,摸着圓鼓鼓的肚子開玩笑道:“夫君,你猜我懷的是男孩女孩?”
裴雲蘅擡眸掃了一眼她面前的雞骨頭:“女孩。”
“為什麽?”
“你吃的是母雞。”
“......”
“讨厭,一點都不風趣。”江微遙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撈桌子上的小酒壇。
裴雲蘅張了張口,出乎意料地卻沒有多說什麽。
江微遙覺得奇怪,且莫名不爽:“你今天怎麽不阻止我喝冷酒?”
“今日過生辰,少喝兩盞無妨。”
“哦哦。”江微遙差點把這一茬兒給忘了。
她美滋滋地喝了一盞,瞟了裴雲蘅一眼,見他确實沒有阻攔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夫君,你不嘗嘗嗎?”
“我不喜飲酒。”
“少來了。”江微遙翻了個白眼,卻又愣住,忽地反應過來認識裴雲蘅這麽長時間,除了小時候那一回确實沒有再見到他飲過酒。
她悻悻收回手,又覺得不滿,于是端起酒盞坐在裴雲蘅腿上,歪頭又問了一次:“你今日真的不飲嗎?”
“嗯。”裴雲蘅身子往後靠去,黑眸靜靜看着他,淡淡應了一聲。
“這樣也不飲嗎?”
江微遙緩緩靠近,濕潤的嬌唇輕輕叼起酒盞,放在他胸膛上的手一寸寸靠上,柔軟的指尖沿着他的喉結打圈。
一手攬住他的後頸,随着她的靠近,馨香和酒香相融在一起,漫出令人沉醉的香氣。
裴雲蘅上下喉結重重一滾,眸底溢出欲色。
江微遙輕笑一聲,叼着酒盞喂到他嘴邊,歪着頭看他,媚眼如絲,像極了搖晃着尾巴慵懶的白貓。
她挑了挑眉,似是在問:現在呢?
裴雲蘅深深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不。”
操!
不喝算了!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沒有想到裴雲蘅竟然會這麽狠狠拒絕她,耐心已經耗盡,江微遙乾脆利落松開手,仰頭将酒一飲而盡,晶瑩的酒水順着白皙的脖頸劃落。
她欲将酒水咽下,再甩出示威的話,誰知還沒有來得及将酒水咽下,口中叼着的酒盞就被裴雲蘅取下,随手扔在桌子上。
下一瞬,青筋蜿蜒凸起的緊實胳膊攬上後腰,斷絕她的後路,裴雲蘅一手握住她的下巴,欺身吻了上來。
唇齒重重碾磨上來,肆意厮磨,力道重得近乎掠奪。
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強勢侵入,舌尖長驅直入,卷走她口中的酒水還不夠,帶着不容置喙的占有,牢牢吞噬她所有呼吸。
親到江微遙雙腿發軟,緊緊抓着他的衣襟,唇齒擠出兩個破碎的求饒字音,才被他稍稍放過。
粗重的喘息間,他在耳邊輕聲言語:“這樣,我才心甘情願。”
他心知肚明。
今日并非是江微遙的生辰。
她的生辰是四月十六。
這頓晚膳的用意已不言而喻。
他埋在她修長的脖頸處,狠狠咬了一口,暗暗地想,即便是想要殺了他,引誘他時,也總該認真一點,誠心一些。
江微遙聽出他話音中的挑釁,自認落了下風,頓時來氣了。她也趴在裴雲蘅耳邊,嘲諷他:“要去床上嗎,夫君?你不會是只打算親吧......”
你個早洩男。
去床上你就露餡!
裴雲蘅打橫将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