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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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卷紙漏了大約一寸的距離出來,來不及細想,裴景曜急忙抽出來,打開一看,激動之心被涼了大半。
上書:請回複密令開啓。
密令?這東西開啓竟然還要密令?
裴景曜一拳打在桌子上,桌腿顫顫巍巍,差點被捶倒了。
不行,得冷靜。
裴景曜想了想,決定先放一放,一來他不知道破曉開啓的口令,二來,他不能在此地待太長時間。
于是,他收拾了桌子,熄滅壁燈,從密道走了出去。
出了密室剛坐定,就見宮人沒有通傳,從外面悄悄走了進來,見他坐在書桌邊,神色緊張的回禀:“陛下,皇後請您,說是有要事商量。”
裴景曜正了正色,撫平剛才激動又失落的心情,整理好衣衫站了起來。
那宮人雖然同行,卻還是縮了縮鼻翼,側目環視大殿。
明明打掃的很勤快,為何殿中會有一絲黴味?
當他試圖找出原因的時候,一擡頭見陛下眼皮緊繃,似乎在審視他的意圖。
宮人急忙低下頭,生怕惹怒了天家小命不保。
裴景曜到達康寧宮時,皇後與裴厭城正有說有笑,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見他來,項清急忙沖他施禮。
“陛下來了?臣妾正問城兒,中秋宮宴上是否有心怡的女子,您猜城兒如何說?”
裴景曜看了太子一眼,掀開衣服坐在暖閣小榻上,盤起腿道:“大約是那些女子不過胭脂俗粉,不堪入目之類的?”
皇後莞爾一笑道:“陛下猜錯了,城兒說,如今倒是心悅他的救命恩人,就是宋家那個嫡女宋舒月!如今太子年歲以過十九,是時候議親了,陛下可要下旨賜婚?”
裴景曜斜睨望了一眼裴厭城,若是他這個兒子與他一條心,這婚當然賜得,可他這個兒子竟然因為一些舊事嫉恨他至此,從來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色不說,更是處處與他作對,若是現在賜婚,豈不是加劇宋相抛棄他的決心?
這婚不能賜,至少現在不能賜。
“賜婚之事…”
“賜婚之事就不勞您插手了。”
裴厭城看着裴景曜的眼睛,躬身朝皇後施禮告辭。
“兒臣尚未建功立業,談不上成家,再說兒臣若是成婚,難免給朝臣一種陛下年老,力不從心的錯覺,兒臣還有事,先退下了。”
皇後本來興沖沖給太子說婚事,結果得了個陛下年老力不從心的結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剛才太子還一臉羞澀,覺得這婚事可成。
“陛下…”
裴景曜指着裴厭城的背影怒斥道:“看看,成什麽樣子,哪裏有身為人臣人子的覺悟?他這副樣子,也就皇後你忍得了他!”
皇後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這又怪的了誰?
明明她也努力調養身子,可在子嗣一事上就是事與願違,若是因為陛下來她宮裏的次數少,所以才不曾有孕,可宮裏其他受寵的皇妃,為何也不曾有孕?
她雖然感覺奇怪,卻也不敢私自向太醫院追問陛下的身體情況,如今境地,陛下子嗣不茂,只有裴厭城一子可用。
這也是陛下雖然對太子不滿,卻也勉勵忍受的原因吧。
…
這天,裴厭城一早從皇後宮裏請安後出來,換了身常服,只帶了樊卓一人出宮。
今日是他與宋舒月約定好的日子,辰時在城東雙峰寺見,他摸了摸胸口的平安扣,駕馬疾馳。
宋舒月就沒有這麽幸運了,相府住在城中,若是駕馬車需要路過城中心,人多路窄,不能速馳,她得起個大早才行。
去見小鬼,又是去寺廟,她便選了一身月白色的夾襖,襖身四周銜接了兔絨,看起來又保暖,又溫柔。
等她到了雙峰寺,一下馬車就看見寺門外站了兩個人。
一個身高異于常人,肩寬腰窄,半束起的頭發只帶了個鑲紅寶石的簪子。
清冷,清貴。
另一個看身形就知道是樊卓,概因他的一只手總是放在腰間,随時準備擊斃進犯之人。
宋舒月回頭問蘇喜:“是我們遲到了,還是他們來早了?”
蘇喜也摸不着頭腦:“應該,沒遲到吧?”
宋舒月看見裴厭城扭過頭看到她的身影,急忙擠出一個笑容出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都笑成這樣了,裴厭城總不至于還會拿話刺她吧?
沒想到等她到了裴厭城身邊,他只淡淡說了句:“你果然不是她,她赴約從來沒有準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