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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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明白,為何三年的時間過去,她從別人的視角裏看這個世界,卻是與她從前認識的,不一樣。
她唯一可确定的是,當年她殺的人,的确領到了賞金,假如她殺錯了…
她不可能殺錯。
破曉給的消息,如何能錯?
可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玄羽又習慣性的去咬指甲,蘇喜急忙拉住她的手。
這一幕剛好被路過的宋夫人和常嬷嬷瞧見。
宋夫人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她走過去,将宋舒月的手放到手心。
青蔥一樣的手指細致白嫩,鳳仙花染過的十指上長出一節青白的指甲,只不過食指紅紅的,是剛才吮咬的緣故。
“什麽時候養成了咬指甲的習慣,你以前最愛護指甲,斷了折了都要哭鼻子。”
宋夫人擡起手将宋舒月額頭上的碎發整理好:“莫要再咬了,仔細咬壞了。”
宋舒月點了點頭,躬身行了個禮:“女兒知道了。”
宋夫人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傷感,她一邊事無巨細的心疼自己的女兒,一邊又盡量的保持距離。
比如,她關心宋舒月的一切,卻能容忍她夜半出門。
就像她很愛自己的女兒,但是又好像不愛,愛與不愛好像可以随時轉換,全看當下的情景。
宋舒月覺得宋夫人的表情對于她來說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所以随便找了個理由便走了。
現在,她得去找小鬼。
有些事,必須要靠他了。
...
宋舒月和蘇喜去了大理寺,大理寺今天尤其熱鬧,一是因為押解的犯人進京,大理寺需要審理後收監,另外一個就是去年被燒的大理寺如今還在修建,工人們正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
刷漆!
宋舒月派了人去通傳,然而沒有意外,回來的消息仍舊是裴厭城公事繁忙,不見!
玄羽有一絲的不忿。
怎麽,把她當了回替身就算了,這眼看是要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一輩子不複相見的節奏。
利用起人來這麽得心應手又心安理得,她還能忍受的,也只有小鬼了!
宋舒月笑了笑,對守衛道:“你就對你家主子說,宋舒月昨天做了個夢,夢到有個叫玄羽的在她夢裏喊冤。”
說罷她沖那守衛道:“仔細着些,一個字都不要傳錯。”
等那守衛走了,蘇喜疑惑着問她:“姐兒,玄羽是誰,以前怎麽沒聽您提起過。”
宋舒月抓起手指,沖着蘇喜陰沉沉的道:“一個鬼,你怕不怕?”
蘇喜擡頭望了望天,這青天白日的哪裏來的鬼,再說,一個鬼能把太子殿下勾出來?
結果,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裴厭城真的從大理寺裏面跑了出來。
只見他的身上沾染了各色的桐漆,前面的衣襟塞在腰間,應該是為了方便乾活。
宋舒月瞧着他這幅樣子,調侃道:“太子殿下的大理寺難道只為一人而設嗎?民女來求您,您拒不相見,聽到那個名字,您就火急火燎的跑出來,真真是讓民女...”
“心寒”兩個字還未出口,裴厭城就拉着宋舒月進了大理寺,蘇喜想跟上,卻被人攔了下來,只好焦急的守在外面翹首觀望。
大理寺裏面有很多的工人拿着漆桶正在乾活,而裴厭城把她拉到了一座牌匾前,上書:明鏡高懸。
裴厭城正親自刷這牌匾,周圍的人靜默乾活,似乎習以為常。
“你若說不出吾想聽的答案,今兒這大理寺最新規整的板子就落你身上。”
宋舒月呵呵笑了兩聲,有些尴尬的道:“太子殿下既然不信,乾嘛要拉我進來,既然拉我進來,又何必吓唬我。”
裴厭城擡頭斜睨了她一眼,把手中的刷子扔到地上的漆桶裏,而後居高臨下,不耐煩的道:“雙峰寺一事,吾感激你的配合,但你若繼續在吾的底線上橫跳,即便你是右相的女兒又如何,殺你,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宋舒月道:“民女感謝太子殿下的不殺之恩,不過,民女所說之事确實是真的,昨日真的有個叫做玄羽的姑娘,在我的夢裏喊冤。”
裴厭城還是一副觀望的樣子,“天下叫玄羽的多了,有冤申冤,為何來找吾。”
玄羽不禁感嘆,這小子的嘴是真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