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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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當下戰況不能拖延,只能速戰速決。
她朝門口喊了一聲蘇喜,擡起胳膊在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這是她從前做殺手時的習慣,疼痛可以讓她頭腦清醒,若咬出血來,效果加倍。
那人見她如此,先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而後又緊撲過來,也交手了幾個回合,但是是因為近身搏鬥,他一時沒有占到便宜。
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
宋舒月和那男人都很清楚。
現在兩個人的距離只有一丈遠,宋舒月摸出手裏的短劍,可是意識雖然還清醒,行動卻慢起來,而且,如果直面拿鋼針射出,多半會被那男人躲去。
她只有三根,若第一根失敗,她就沒有射出其他兩根的機會了。
現在,要麽示弱趁着那人松懈的時候射他腦袋,一擊斃命,要麽僵持下去,在争鬥中找機會把他射傷,但是無論哪種方案,她成功的幾率都只有一半。
不,或許一半都沒有。
迷藥的作用不可小觑,假如在沒有射傷男人之前,她不幸倒下,那只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今日折在這裏了。
“籌謀這麽久,若是為了一女子關了店鋪,豈不是得不償失,我不明白。”
那男人呵呵笑幾聲:“自然不會,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周圍誰人不知我小倉廉的名號,他們知道又如何,知道了,死的反而是他們。”
宋舒月睜大了眼睛:“你是小倉廉,小倉廉不是在多年前就死了嗎?”
“死?怎麽會死,只要有金子,還怕找不到人替我去死嗎?”
說罷,小倉廉又糾結着眉頭問:“你知道多年前的懸賞令?你是誰?”
宋舒月穩聲道:“我不僅知道多年前的懸賞令,還知道是誰殺了你,一擊斃命,被人砍去頭顱領了賞金。”
小倉廉原本躬着的身子站直了,他用拇指他推了推鼻子:“原本我還想給你個痛快,現在看來,你得死的難受些,才能對得起我在南洋受的苦難,你可知,那地方蚊蟲撕咬氣候炎熱,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想回來,可他們都不讓我回。”
說到痛處,小倉廉惡狠狠的眼睛漏着精光:“不讓我回,我偏要回,京都多好啊,連街邊賣豆腐的小娘子都一身奶白的皮子,得讓人享用不是嗎,否則不就是暴殄天物?”
言盡于此,小倉廉又發動了新一輪攻擊,在這些胡亂塞過來的拳腳中,宋舒月漸漸疲于應付,沒多久,她便吃了虧,被小倉廉從身後抱住,困住了她的手腳往暗室裏拖。
宋舒月急的不行,此時此刻,竟然無比懷念之前那副渾身都是傷,但是卻無比好用的軀體。
胳膊被困住,她沒有辦法發動機關,而手也被小倉廉用繩子綁住。
等眼睛适應了暗室昏暗的光線,她才發現暗室裏面有一張半人高的床,周圍不知放了些什麽工具,但是看起來似乎像是剝皮用的。
宋舒月在開始打鬥前喊了蘇喜一聲,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回家中找人求救,現在看來,她要面對的情況要複雜的多,也慶幸留下來的不是宋離月,如果是她們的話,現在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屍骨。
不行,得找辦法自救才行。
宋舒月一邊壓低自己的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邊用手中的短劍劃斷繩子,幸虧當時做這短劍的時候劍鞘做的輕薄,那小倉廉只顧着綁她,沒有注意到她袖中的東西。
而現在,小倉廉背對着他,她緩緩的抽出手臂,正欲使出那鋼針,就見小倉廉轉過身,手中拿着一把尖細的小刀。
“在南洋,我殺過豬,殺過牛,殺過羊也殺過人,但是唯有殺人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快樂,你懂嗎?那感覺,無與倫比。”
“聽聞你小倉廉的名號來自父親,你父親一生戰功赫赫,若是知道你如今這幅模樣,不知作何感想。”
小倉廉怒目圓睜:“他若是在乎我,豈能容忍我被流放到南洋受這麽多苦?”
“所以我的一切,都與他沒關系!”
“準備好了嗎?”
“我們的盛宴開始了!”
“乖,不疼,一點都不疼!”
宋舒月眼看着他走過來,而後被打橫抱起,将她平躺着放到那張床上,床的上面濕濕涼涼的,不知道是水還是誰流過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