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是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宋舒月的身上刻着阿姐的影子。
每一次。
是每一次。
只要他跟宋舒月在一起的時候,恍惚間總覺得是阿姐在說話。
難到真如皇後所說,他的愛偏執的入了魔,所以會不由自主的去找個替身嗎?
可是,誰又能是阿姐的替身?
“不需要同吾解釋,宋舒月,你離吾遠一些吧!”
宋舒月:“???”
搞什麽,這又是在唱哪一出,之前不是還好好的說要合作,怎麽真的到了荊川又讓她遠一些了?
“吾怕吾,會把你當做另一個人,那樣對你來說,不公平。”
說完,裴厭城就帶着落寞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桅杆底下。
宋舒月擰着眉,站在船舷上望着已經隐入雲間的落日殘影,不禁露出一個更為無奈的笑意。
人世間大抵如此,我們沒有辦法讓別人按照我們的意願活着。
可小鬼他還是太善良了。
他不忍心去拿自己的情感去強迫一個無辜的人去承繼他的空虛,卻不知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宋舒月不禁想,興許她一開始的想法是錯的?
她不該隐瞞自己的真實身份,看着小鬼在這種虛無的情感中淪陷,永沒有出頭之日。
或許,是時候找個機會,将一切和盤托出了。
她不要去考慮結果,哪怕小鬼仍舊恨她,也要讓他的恨,有個真實的血肉之軀去承載。
……
梧桐苑的佛堂裏,檀香缭繞着輕煙散落在屋子的每個角落。
宋夫人跪在佛堂的蒲團上面,手裏仍舊握着一串菩提子手串,嘴中念念有詞。
常嬷嬷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将屋子的門簾掀開大半,而後走到宋夫人跟前道:“二小姐的确上了船,眼下姐兒應該知道了。”
宋夫人臉上的細紋微微舒展,她停下手裏的動作,從蒲團上起來,去桌子旁邊倒茶喝。
常嬷嬷急忙去拉椅子,又給宋夫人遞了顆烏梅,宋夫人順手接過含進嘴裏,說話的聲音帶着嘶啞,“舒月最近很忙,也不知她有沒有及時休息,荊川的氣候潮濕,一不留神就會落下關節疼痛的毛病,她心思不夠細膩,只怕要吃些苦頭。”
“舒月小姐福澤深厚,一定不會有事的,夫人放心吧!”
宋夫人搖搖頭,“只盼她自求多福吧。”
常嬷嬷聽罷,又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來,“夫人,那人又來信了,您可要看看?”
宋夫人眼神盯着那信良久,她用指尖捏着,上下前後翻了又翻。
“不看,拿去燒了吧,也不用回信,時間長了,他自然就不寄了。”
常嬷嬷唉了一聲,轉身将那信放在蠟燭上點燃,只有親眼看着那信燃燒殆盡,才敢将殘存的灰燼收拾出殿外。
宋夫人從始至終目睹常嬷嬷做事,良久,她喝了幾口茶,又起身跪到蒲團上開始念佛經。
屋裏蠟燭搖曳着身姿,影影憧憧的帷幔擋住了部分燭光,在屋裏留下明暗交替的邊界。
“樹欲靜而風不止,我看舒月去荊川,不是什麽好事,相爺那裏你替我去回個話,就說,如果我見不到舒月安然歸來,他這個相爺也別做了。”
常嬷嬷聽罷有些為難:“相爺如今風頭正盛,只怕不肯聽勸,這時候去回,恐适得其反。”
宋夫人冷哼一聲:“他的事我不管,但是若是涉及到我女兒的……那我就不能不管,你別管那麽多,去回就行。”
常嬷嬷只好應了,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臨走,她将那門簾又重新放了下來,這佛堂就又重新變成一個可以躲藏的牢籠,從裏面傳出的聲音聽着不像是佛經,而像是為仇人吟唱的喪鐘。
……
船又行了好幾日。
宋離月醒來後看着宋舒月的臉,卻不敢有任何争執,她乖乖的吃飯,乖乖的喝水。
除了敢在心裏罵上宋舒月幾句,面上好歹拘謹了許多。
偶爾說話,也無非是船還有幾天到之類的,但自從上次被宋舒月吓過之後,她一次也沒有上過船舷,硬是在船艙裏憋了全程。
這天天空從一早開始就藍的像寶石般清澈,荊川兩側的入門山高聳入雲,唯一的入口是一條貫穿荊川的河流,那河流自山巅發跡,數支彙合後與地下暗河一起組成了荊川河。
這荊川從外面看重巒疊嶂,走進去以後才發現四面環山,它像一只豁口的碗,托起了荊川的的腹地,各式商鋪随河而建,越是往裏,河越窄,最靠裏的河寬不足三米。
大船到了渡口便停了,一行衆人換乘小船,長驅直入,直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