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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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上了幾節臺階,就聽見岸上蘇喜撕心裂肺的喊聲:“姐兒,您怎麽跑這裏來了?讓奴婢好找啊!”
宋舒月一驚,回頭看,剛才蹲在地上的人已經不見。
她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猛然發現自己認錯了人。
尴尬的笑容浮上臉頰,她快走幾步上了岸。
沒想到蘇喜身後跟着另外倆人,其中一個個子高高的,看着河道裏熙熙攘攘的河燈,又看了看她洇濕的裙角,問道:“還有閑心放花燈,宋舒月,你是忘了你來這裏做什麽了吧!”
宋舒月指了指花燈又指了指自己,算了解釋不清,也沒必要解釋。
蘇喜把樊卓肩膀上的青提卸下,對宋舒月道:“本來我在買青提,沒想到樊卓也來買,竹簍裏的不夠分,老者說随他去家拿,我朝樓上揮手,姐兒還沖我擺擺手,我還以為您知道,結果我回來了您不見了,吓死奴婢了。”
宋舒月自知理虧,沒有反駁一句,但看天色已晚,便提議回家。
蘇喜嗯了一聲,準備背起竹簍,沒想到這些青提怪沉,她試了兩次沒背起來。
樊卓眼神請示裴厭城,只見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樊卓得了授意,從蘇喜手裏接過竹簍背在身上,手裏還拎着一個。
這下四人終于順着原路返回。
裴厭城神色泠然一副全天下都欠他的模樣,走在最前面。
一步之隔,宋舒月,蘇喜,樊卓走在後面。
宋舒月拽了拽蘇喜的衣袖問道:“見到他時,他便這模樣嗎?”
蘇喜還未答,樊卓壓低聲音小聲道:“見過何俊賢後,就這樣了。”
宋舒月哦了一聲,怪不得何莉安千辛萬苦求宋離月要辦接風宴,看來何俊賢在裴厭城那裏吃了話子兒,沒落好,這是想方設法在找補。
“事兒辦的不順嗎?可見過趙元德了?”
樊卓正欲解釋,沒想到裴厭城輕咳一聲,嗆道:“樊卓,你什麽時候需要向除吾以外的人彙報事務了,你若是想換主子伺候,大可以直說,吾絕不攔着。”
樊卓撓撓頭,急忙躬身請罪:“主子,屬下僭越了,請主子責罰。”
宋舒月心道這也太喜怒無常了,原本二人就是打算結盟來荊川找答案的,來的路上發瘋跟她說,讓她離自己遠一點。
好了,她現在遠了一點了,這小鬼又不知搭錯了哪根筋,陰陽她不務正業多管閑事。
小鬼如今的性子,真是愈發難以捉摸了。
“喂,小……你別太過分,不要自己做事不順利,就把怒氣撒在別人身上。”
話一說完,蘇喜和樊卓心中都是一驚,一擡頭,裴厭城的表情黑的可以當墨汁兒了。
他一提氣,一只手抓住宋舒月的手腕就往前走,身後兩個仆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好看着二人離開的方向,遠遠的跟在後面。
等到了一僻靜處,裴厭城一推,把宋舒月抵在一粗壯的柳樹上。
宋舒月想走,又被他拉了回來。
“裴厭城,你發什麽瘋!”
裴厭城兩只胳膊抵在樹上,将宋舒月圈在裏面。
他皺着眉頭道:“一會兒,就一會兒,你在這裏待一會兒。”
宋舒月覺得莫名其妙:“裴厭城,我是你壞情緒的收集桶嗎?你不高興了就可以拉着我傾倒,還不允許反抗,憑什麽?”
裴厭城紅着眼睛,抵着她的肩膀問:“為何與別人一起放花燈,你心裏有了別人嗎?”
嗯?她放花燈的時候,他就在了?
宋舒月無語凝噎:“裴厭城,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裴厭城微微擡起頭,眼神似乎有些迷離,他的視線在宋舒月的臉上打量,從額頭到鼻尖,從鼻尖又滑到唇上。
最後,他的視線在宋舒月的唇上定住,視線裏,唇瓣鮮紅飽滿,微微張開,貝齒輕啓,他頓了頓,一步一步靠近。
宋舒月屏息。
這這這,,,,
這孩子這是怎麽了?
她的胳膊在裴厭城懷裏,硬推也沒推開,反而被裴厭城一只手就攬住動彈不得。
裴厭城低下頭,他的鼻息撲在宋舒月的臉上。
滾燙。
直到裴厭城的視線與宋舒月齊平,他微微側過頭,一只手攬住宋舒月的後腦,将她的腦袋往自己這邊帶。
宋舒月的眼中都是驚恐。
她想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來,只是感覺到,裴厭城的鼻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滾燙。
天老子,玄羽一輩子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小鬼一定是瘋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裴厭城喃喃道出兩個字:“…阿姐…”然後頭一歪,便栽倒到宋舒月的身上。
她急忙掙開裴厭城的束縛,抱着他緩緩落地。
手指略過小鬼的額頭。
呵!滾燙。
原來他發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