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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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就是東廂。
不過山莊的建築并不居于平地,反而是按照玉龍山的地勢,人工開鑿出的地基,其中,東廂地勢最低,沿着穿莊的溪流而建,房屋更是各種巧思。
宋舒月站在溪邊一高石處眺望,發現北殿至少高了東廂一丈多。
雖是依山而建,看起來卻有些奇怪,因為北殿的地基直接延伸至東廂的地基,她往北殿方向走了幾步,發現北殿裏面也是正常高度。
她望着中間那段僞裝成山體的樣子出了神,摩挲着袖箭發呆。
“很奇怪是不是?那裏應該藏着暗室。”
宋舒月下意識的甩出袖箭架在那人的脖子上,那人急忙舉手求饒。
“別,我沒惡意,只是看姑娘在這裏站了這麽久,所以上來搭讪。”
說完了,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酒壇子,看着宋舒月的眼睛問:“英雄所見略同不是嗎?難到姑娘所想,與在下不同?”
宋舒月緩緩的放下手中的短箭,用下巴指了指遠處人聲鼎沸的地方道:“此處不待客,請公子盡快離去。”
說完轉身即走。
那人卻在她身後朗聲叫道:“在下逐揚,敢問姑娘芳名?”
宋舒月卻不理,甚是絕情,頭也不回徑直走了。
不一會兒,蘇喜過來找她,說是正殿那邊預備開席,讓她盡快前去。
原本這官場事,她本不應參與,不過何家感念她們的慷慨,特意在正殿的角落給她們布了一席面。
宋離月忙着看雜耍,不曾出席,宋舒月便和宋季同坐在角落裏,審視着進進出出的賓客。
何俊賢自不必說。生的一副與何況一般,文人清瘦颀長的模樣,他在賓朋之間游刃有餘,卻在觸及裴厭城的視線時,四處躲閃。
似乎,有隐情?
又見過了幾個不甚熟悉的官員,宋舒月正覺着無聊,乾了桌上的一杯酒,起身欲去殿外找樂子,沒想到一聲高呼,宋舒月停住動作,視線越過賓客,停在殿門光亮處,一身着紅袍戴高帽的男人出現在殿外。
“何執事宴請賓朋,怎麽獨獨少了本官呢?”
此人應聲而入,行至裴厭城跟前抱拳施禮,“還請太子殿下不要怪某不請自來。”
裴厭城舉着酒杯朝趙元德揮了揮,“趙刺史公務繁忙,怕是沒時間出席這等俗事,吾便交代何執事不必相擾。”
趙元德捋了一把下颌的胡須,陰笑幾聲:“非也非也,若是身為刺史,公務明晰,自然不便出席,可若是作為姨丈,豈能錯過外甥的接風洗塵宴,厭城不會怪罪某,倚老賣老吧?啊?”
裴厭城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卻還是面露笑容,把自己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自然不會,還請趙刺史上座。”
趙元德見狀,也不客氣,擡腿就往上走。
底下的官員面面相觑,交頭接耳,言論中都是對太子殿下的風評惋惜。
“聽聞太子殿下行事果決,怎麽如今倒像是綿羊一般溫順。”
“就是就是,從前聽從京都來的官員說起那年除夕,太子殿下殺心四溢,砍了不少言官,如今看着……”
“你沒聽說這是太子殿下的姨丈嗎?多半是看在親人的面子上。”
“拐了幾個彎兒了,哪門子姨丈…他自己都說了,倚老賣老罷了!”
宋舒月在他們身後聽着這些言論,勾了勾唇,不甚茍同。
俗話說,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等等,她好像把小鬼比做了狗,咳咳。
趙元德坐了上席,他身後跟着的人也依照規矩,站到了身後不遠的位置。
宋舒月本來都想坐下了,可視線略過那人,竟驚奇的發現,這是個老熟人。
雖然他如今蓄了胡須,改頭換面,但宋舒月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從前,玄羽在京都曾經接過三個懸賞。
這三位分別是京都惡霸小倉廉,懷瑾書院院長李天示,平安镖局镖頭趙師客。
其中,惡霸小倉廉已經伏法,其餘二人卻未曾有過什麽消息。
沒想到如今,趙師客在趙元德手下當差。
等等,二人都姓趙?
趙師客站在趙元德的身後,一雙眼睛如同禿鹫般狠厲,宋舒月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玩兒的把戲。
她喊蘇喜過來,讓她找個會寫字的小厮,寫了個歪歪扭扭的“镖”字,并且囑咐他必須送到趙師客的手中。
只見宋舒月在蘇喜的示意下,看着那小厮低着頭一步一步的靠近,然後将那紙團扔在趙師客的懷裏撒腿就跑。
趙師客本來在護衛趙元德,冷不防這紙條如何到了懷裏,他順手打開一瞧,登時變了臉色。
只見他慌了似的左右看了看,然後将那紙團胡亂一揉,塞進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