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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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城急了:“就她啊,她她她,還能是誰。”
樊卓揚起聲調哦了一聲回:“不知道。”
又道:“殿下怎麽突然問起宋姑娘了,平日裏不是很煩她自作主張,巧舌如簧嗎?”
裴厭城轉了轉拇指處的翠綠色扳指,輕笑道:“平日自然不肯給她好臉色的,不過今天不一樣?”
樊卓反問:“如何不一樣?”
裴厭城正欲回答,突然反應過來這是樊卓在诘問他,立刻拉了臉回瞪了他一眼,起身出了大殿。
玉龍山莊一步一景。
裴厭城閑來無聊,便帶着樊卓在園子裏遛彎。
“銅礦的事,我們的人可查到什麽新的線索?”
樊卓聽罷,急忙将懷裏的信箋掏了出來遞給他。
“有,只是這兩日殿下頭痛欲裂,奴才不敢禀報,關于銅礦開采後的去處,現以查明。銅礦所有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上繳國庫,占比三成,第二部分籠歸京都,當是項國舅他們所納,占比四成,第三部分最奇怪,按照布匹瑪瑙香料的由頭,一路向西,去了大夏,目前只查到這些。”
裴厭城摸了摸下颌,分析道:“趙元德一定是拿到了項國舅他們的把柄,才會讓他們如此投鼠忌器,不敢大刀闊斧的改革,反而想借由吾的手處理他,可見,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牢靠,若是想要摧毀他們的聯盟,吾還得拉一個人進來。”
說完,他的眼睛眯了眯,陽光下,宋舒月被一男子攔住去路,正無法脫身。
裴厭城腹诽道:“平時也沒注意到你這麽招人,今天算罷,救你一回。”
他锵锵快走了兩步,行至跟前,将宋舒月一把抓到身後。
只見她面前站着一穿着松松垮垮衣裳的男人,臉上還帶着伶人獨有的妝,說起話來,聲音又細又長,只聽那人道:“姑娘這麽讨厭在下,一句話也不肯同我說?”
裴厭城将宋舒月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朝那人道:“何俊賢真是枉為人臣,什麽人也敢放進來侮辱吾的眼睛。”
說罷,樊卓立刻上前将人質住,就要扭身派人将他踢出玉龍山莊。
正在此時,趙元德厲聲制止。
“慢着!不知臣下貴賓礙了太子殿下什麽事,竟要将人攆出去,打狗還要看主人,太子殿下未免太霸道了些。”
裴厭城眼縫微眯,淩厲的視線化為笑意,與趙元德并肩站在一起。
“趙刺史怕是誤會了什麽,實在是此人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宋相嫡女,此事若傳揚出去,想必宋相也會來問責,吾這是防患于未然罷了,既然此人是趙刺史貴賓,還請您約束好自家親朋,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趙元德也立刻轉變成慈眉善目的長者模樣,“那是自然。”
說罷示意趙師客将人帶離,然後與裴厭城一起,往正殿而去。
宋舒月在樊卓的護送下回了自己的寝殿,剛才與逐揚的交鋒說起來有些後怕,他似乎對她使的招式很熟悉,而且,自從一見面就對她窮追不舍,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否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
不過現在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清晨從正殿回來時路過北殿底下的山體,她仔細看了看,發現正如逐揚所說,裏面似乎有暗室。
且在暗室外面,散了一些五色散的粉末,這種東西是用來麻痹人的神經,好讓人能全身麻痹,動彈不得的利器。
玄羽突然回憶起,她臨死前似乎在要殺的人房間外面,也看到了這些粉末,難道當時她是在無意中也中了五色散的毒?
如今玉龍山莊到處都是人,她正好可以趁亂前去打探。
于是,她敷衍了樊卓後,找了身歷練的衣服,并在外面套了裙擺,表面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傍晚時分,她便提前摸到了正殿附近,找了個亭子坐下來飲茶。
一邊仔細觀察那山體附近的情況,一邊思考如何偷摸進去查看。
等入夜後,她打發蘇喜去給她拿披風,說是要賞月,等人走後,她立刻脫下衣服藏到假山角落,然後摸黑行至那山體前。
不得不說,這山體做的相當逼真,如果不是有心去觀察,根本發現不了異樣,她在山體前徘徊了許久,也沒找到入口。
正在這時,有人也在夜色的掩護下從遠處靠近,她急忙找了個角落藏了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太子又如何…額…還不是要當…當冤死鬼!”
宋舒月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聽聲音這人似乎是趙師客,難到趙元德按耐不住,要對小鬼下手?
也對,如果裴厭城在何俊賢辦的接風洗塵宴上出事,他首當其沖難辭其咎。
可這也太明目張膽了些,如果太子殿下出了事…
等下。
趙元德的目的可能不止是小鬼,他可能想讓玉龍山莊所有人,不,整個荊川的人給裴厭城陪葬。
不過,他又如何脫身?
趙師客扛着人,熟練的進了密室,她急忙摸過去,用一個石頭擋住要關上的門。
門很重,她丢的石頭幾乎被碾碎,但還是留了一條縫隙。
宋舒月用力的打開門,小心翼翼的走到裏面。
這裏是一條甬道,道旁牆壁上,是坑坑窪窪參差不齊的鑿刻痕跡,很遠的距離,才有一盞羸弱如豆的油燈。
只聽撲騰一聲,宋舒月吓得登時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