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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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鬼呢?小鬼在哪裏?
賀伯接過那缺刃的砍柴刀,舉着走在宋舒月的前面,一邊走,一邊道:“你那情郎得罪了趙三爺,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
宋舒月邊往前走,一邊小心的探問:“賀伯說的那個趙三爺,您可知他何時來的荊川?”
“何時?”賀伯想了想後,确定的說,“大約是三年前,那時趙刺史從京都回來,大家都看到他就站在趙刺史的身邊,先是在府裏呆了半年多,半年後才出來做事,很受其器重。”
三年前,想來那時候趙師客知道自己登上了懸賞令,所以為了活命,應該是找了什麽人來幫他逃出生天,假如這人是趙元德,莫非此人與破曉關系匪淺?
賀伯頓了頓又道:“趙三爺此人,武功高強,為人兇狠,很多趙刺史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趙三爺出手,人人都說,趙三爺是趙刺史養在身邊的一條惡犬,為此,荊川上下百姓,只要涉及到趙刺史的利益,通通都選擇忍讓,生怕惹禍上身,招來趙三爺亂咬。”
宋舒月聽罷,又想起了一個問題,“賀伯,您在玉龍山莊三年,可曾見過什麽奇怪的事兒?比如有人身上有什麽鳥啊,虎啊,花啊草啊的标記?”
她不敢直說那标志是個燕子,假如賀伯認識,肯直言不諱也便罷,就怕他認識卻不肯說,沒準會壞她的事兒,她試探着問,就算問不出什麽,也于大局無礙。
賀伯停下腳步:“要說什麽奇怪的事兒,就是...”賀伯想了想,還是沒說,他換了語氣,對宋舒月道:“不是老朽不肯直言,只是小姐知道的越多,于您越不利。”
宋舒月點點頭,此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會兒,地上的腳印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在一個開闊的十字路口,二人看到了受傷力竭的趙師客。
趙師客看到賀伯,眼神一亮,那是求生欲望的閃現,可看到宋舒月跟在後面,求生的意志轉變成了陰險的琢磨。
“賀伯,想要離開這裏,就拿起刀,殺了你後面那個賤人,她與裴厭城是一夥的。”
宋舒月突然反應過來,急忙與賀伯分開了點距離,而後謹慎的看着賀伯和趙師客。
“你...你們...”
也對,剛才光顧着故人相識,卻忘記了,為何賀伯會對這甬道熟悉至此,她竟然因為故人相見,而忽視了這麽重要的線索。
賀伯先是在趙師客的威脅下,穩了穩心神,然後回頭看了宋舒月一眼。
“小姐,你的情郎怕是救不了了,不過你若是想走,我保您一命,就請您現在就離開吧。”
宋舒月緩緩後退了幾步,還是心有不甘的問趙師客:“裴厭城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趙師客仰天長嘯,微微低下頭,漏出三白眼的神情望着她,“死了!死的透透的了,我把他大卸八塊,每一塊都新鮮出爐,我會把他喂狗,喂狗,哈哈哈哈!”
宋舒月剛開始還卡的心頭哽咽,可是轉念一想,卻反應過來不是這麽回事,首先,她雖然親眼看見趙師客抗着人進來,卻沒有親眼看到裴厭城的臉,只是聽趙師客說了那句,太子殿下又怎樣,所以就認定他抗的人是小鬼。
其次,假如真的将小鬼已經大卸八塊,在這洞裏,她沒有聞到五色散的味道,也沒有聽到任何人臨死之前的吶喊,反而是趙師客,殺了人,反而弄了自己一身傷,這不符合邏輯。
于是,宋舒月往前又賣了幾步:“果真嗎?那趙師客,趙镖師身上的傷,又是哪裏來的?”
趙師客本來已經勝利在握,聽到這話,他震驚的從半靠着轉而做了起來,“那個小厮塞到我懷裏的紙條,是你遞給我的?”
宋舒月未置一詞。
她緩緩的踱步在趙師客的身邊,指着賀伯道:“你如今已經性命難保,還想威脅賀伯繼續給你做事嗎?”
趙師客急的往前一撲,試圖去殺宋舒月,可宋舒月離他還有一點距離,他撲了個空,心頭閃過無數個念頭,也沒想到他的破綻在哪裏。
“你如何認得我,你明明...我們明明沒見過。”
趙師客猙獰着臉面,手指抓地,似乎又害怕又悲憤,他閉上眼睛又睜開,朝賀伯道:“聽見沒有,她識得我的身份,也知道你我二人之間必有茍且,你若不殺了她,等這賤人出去,你還能獨善其身?”
“唇亡齒寒啊,唇亡齒寒。”
趙師客不停的念叨此句,試圖擾亂賀伯的心神,宋舒月朝着他的方向輕微的笑了笑,那眼神中都是堅定和明察秋毫的信任,賀伯一下感覺心裏似乎亮堂了許多。
“不需你講,趙三,你...你...”
“你的死期到了!”說話的人不是賀伯,是個極具磁性的嗓音,只是瞬間,宋舒月便覺得自己有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