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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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呢?
此時,趙師客的傷口崩裂的更加厲害,他身上的鮮血淌了一地,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着異樣的光澤。
空氣裏都是血腥味,還有…淡淡的硫磺味。
于是她側目去問裴厭城:“你在甬道中行走,可有什麽溫泉之類的地方?”
裴厭城并不想與宋舒月多費口舌,可聽到溫泉兩個字後,還是壓下有些意外的神情,點了點頭,“有,在這條甬道盡頭。”
然後斜睨着眼睛,觀察宋舒月的反應。
可宋舒月淡然一笑,她行至趙師客身邊蹲下,然後在他惡狠狠的神情中,用短箭的尾端,戳了戳他受傷的胸口。
滋啦一聲,鮮血順着衣襟浸出更多,疼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一只手于身後飛出一拳,卻被裴厭城一腳踢飛。
宋舒月見狀又将那匕首更用力的抵在他胸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今天沒想活着出去,對吧?”
趙師客冷笑一聲,擡頭環視四周,輕蔑的道:“這裏會是你們的墳茔,孤獨,寂寞,默默無聞,你們會餓死,渴死,氣竭悶死,會被蟲子啃,屍體腐爛,遺臭萬年。”
宋舒月壓了壓短箭,有點俏皮的回應道:“那,趙元德有沒有告訴你,這地方的來歷?”
說完她站起身,踢了踢趙師客不知被汗水還是血水浸濕的靴子,道:“要讓你失望了,這地方,要出去,易如反掌。”
她指着剛才裴厭城指着的方向道:“你也聽到了,有溫泉,據我所知,玉龍山莊的的山泉穿莊而過,我們在這麽遠的地方都能聞到其中的硫磺味,證明這甬道有出風口。”
宋舒月接着又道:“你說萬一我們出去了,留你一人在這裏,餓死,渴死,氣竭悶死,被蟲子啃,屍體腐爛,遺臭萬年,你覺得如何?”
趙師客當下氣急:“不可能,趙元德說過這地方只有一個出口,你蒙我!”
宋舒月咬了咬下唇,張開胳膊朝四周示意着:“你聞不到?這麽濃的硫磺味?”
說罷,只見趙師客用力的縮了縮鼻子,隐約是聞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
可趙元德明明說過,這地方有進無出,怎麽會有溫泉,又怎麽會有出口?
慌亂之色爬上趙師客的面龐,宋舒月立刻捕捉到這一信息,挑撥道:“眼下只有你一人受傷,我們只要熬到你死,然後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從出口逃生。”
宋舒月摸着下巴,在狹小的通道內來回踱了兩步,“這麽說來,趙元德趙刺史,也不知更傾向于要殺誰了。”
“趙師客。”宋舒月彎下腰,指着他身上的千瘡百孔道:“你沒想過,明明站上風的是你,為何狀況卻急轉直下,落到如今的局面嗎。又或者,是誰少說了什麽情報給你,直接或間接導致了這一情況?”
趙師客猛地看向裴厭城,喃喃自語道:“你會武!”
可不會武嗎?還是她玄羽親自教的呢!
趙師客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心理防線幾乎潰敗。
宋舒月趁機道:“我若是你,現在就棄暗投明,只要将功折罪,還怕沒有好的前程嗎?總好過一輩子躲躲閃閃,被人暗算不自知啊!”
裴厭城站在一旁,全程都是一副我聽了,不重要,別煩我的模樣。
賀伯倒是聽了,可這中間牽扯太多,他聽的一頭霧水,索性蹲在地上開始整理麻繩。
宋舒月輕松的神态徹底迷惑了趙師客,他想了想,問宋舒月道:“我憑什麽信你,我要殺的人能饒我?就算趙元德要殺我,我也認了,總歸是替爺爺報了仇,我不虧!”
宋舒月眼見他軟硬不吃,也沒了耐心,她只好作出一副遺憾的樣子道:“你死不要緊,只怕是你死了,卻還要為他人做嫁衣裳。”
趙師客問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宋舒月朗聲道:“當今太子殿下在荊川殒命,首當其沖自然是你這個罪魁禍首,其罪豈能是死你一人可解,只怕你九族同諸也難以平憤,不若你想想,這是報仇還是尋仇?”
“其次就是何俊賢何執事,在他舉辦的接風宴上出事,他也脫不了乾系,何俊賢是誰的兒子,想必我不用多說?到時,京都的衆多禦史的處境,只怕是人人自危,遑論求情了。”
“這最後。”宋舒月這次拿腳踩在趙師客的腳踝上,“拿你一人意氣用事,換你九族性命以及京都衆多叔伯禦史失利,另權臣當道,愚弄百姓,不知你的死,到底是大快人心還是陰德盡失。”
宋舒月最後道:“你在京都的妻女,可換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
說罷又道:“嗯,就算換了又如何,有破曉在,找他們易如反掌。”
趙師客睜大了眼睛,嘴中念念有詞:“破,破曉?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