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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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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宋舒月邊吃邊回:“主意倒是不錯,不過季同曾對我說,會邀請他的恩師來,炙牛肉我們自己吃尚可,放那場合不太行,不過,你跟廚房說一聲,就說讓他分成小碗,每桌嘗個鮮罷了!”

蘇喜點頭答應,将用完的杯盞碗筷都收了去,嘴裏念念有詞:“姐兒,最近離月小姐為了少爺生辰的事,東奔西走,形影不離,忙的不可開交,他二人雖一母同胞,如此這般,倒好像故意孤立您。”

說罷,她氣憤的把木盤放在桌上,臉頰暈出紅色,憤憤不平說:“您怎麽也不過問過問,雖說萬事有管家處理,但明面上功夫也得顧及不是,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麽編排我們。”

宋舒月吃了飯,困意漸漸襲來,她從椅子上下來,爬到貴妃椅上,閉着眼睛有氣無力道:“那又如何,誰願意說就讓他們說去,再說了,哈……啊,好困,我先睡一會兒,告訴外面的,看好了人,我誰也不見。”

這…是在說樊卓?

可人家好幾天沒來過了,他的主子喜怒無常,行事怪異,連帶着奴才也慣會見風使舵,還是少招惹為妙。

蘇喜看自家主子困意滔天,便關上窗戶,掩上門走了。

宋舒月閉着眼睛,剛才還困的不行,可真躺下了,卻睡不着,她緩緩的坐起來,正想開窗透氣,不成想剛把窗戶打開,外面便仍進來一裹着石頭的信箋。

她從地上撿起來,剝開信,上面悠然寫了幾個大字:申時三刻,城西渡口。

看這字不像是小鬼的手筆,既如此便沒什麽可去的,她胡亂團了團,将那紙扔在地上,片刻之後,突然想起什麽來,急忙将那信撿起來,仔細審視。

這,這是…

破曉的字跡?

她與破曉之間的聯系只通過信箋,二人之間從來沒有面對面見過,既如此他怎麽知道她在荊川?

上次在宮中,她明明在畫上做了手腳,卻無人聯系她,一直以來,從她和小鬼信息整合後,得出的結論是破曉出了問題。

那現在聯系她是?

難到這其中有什麽新的變化?

宋舒月擡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剛過午時,她急忙換了身利索的衣裳,原本欲喊蘇喜去安排轎子,可想了想,還是算了,她與破曉之間的聯系,還是越少人知道為妙。

從側門出來,外面是一條有點偏僻的弄堂,她帶着圍帽去市集賃了頂小轎,若在以前,她是不屑于這麽矯情的,只是她成為宋舒月以後,這身子骨實在是有些脆皮,走不動,跑不動,打不動,踢不動。

大家閨秀固然出身優越養尊處優,但處處掣肘不能如同從前那樣飛檐走壁暢快的活動拳腳也是一大憾事。

轎子腳程不快,到了申時一刻勉強到了城西渡口,這裏只有一處碼頭,碼頭邊停着零星幾只小船。

她站在岸邊,迎風看了看那幾艘小船。

其中一艘略顯奢華,與周圍幾艘格格不入,停在河中,彩旗招展,她想了想,選了靠近岸邊的一艘船,這船乍一看橫在河上略顯孤寂,只在船角挂着一只随風飄搖的迎客燈,燈還未亮,古銅色的燈身早已鏽跡斑斑,讓人懷疑它是否還能正常使用。

她走上前,輕輕敲了敲船頭上的桅杆,桅杆旁燃着一只火爐,火爐上煨着只黑底茶壺,旁邊插着幾只尚未烤好的鮮魚。

對于即将要見面的故人,宋舒月心中又激動又忐忑,激動是期待見到故人的真實面目,忐忑則是,若是未能如心中所想,恐會失望透頂。

當然,激動與忐忑并不是絕對的黑與白,她想,若破曉不巧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那便是不是激動和忐忑,而是驚悚和難受了。

她邁上船頭,朝着船艙裏面輕輕喊了一聲:“有人嗎?”

船尾傳來嘩啦的水聲,好似什麽東西掉入水中,沒過一會兒,從船艙裏面走出來一身形纖瘦,帶着草帽的男人。

看身形有些眼熟,他的手中提着空餌的魚竿,邊走邊将草帽摘掉道:“你驚走了我的魚,拿什麽彌補我?”

等那人将草帽全部摘掉,宋舒月眼中的期待一掃而空,她長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身後的人追來攔住她:“來都來了,這麽急着走作甚,我剛烤好了魚,你不想嘗嘗嗎?”

宋舒月懶的說話,左右前進均被攔了,于是停下腳步仰頭道:“你到底想乾什麽?”

那人嘿嘿一笑,将面上散落的頭發挽在腦後,随意拿簪子插住,而後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宋姑娘就不想知道我給你的寫的信出自誰的手?”

這時,宋舒月才又擡頭看了他一眼,“不是你寫的,但你知道是誰寫的?”

“正是,宋姑娘可願與我一敘?”

宋舒月頓了頓,看了一眼江面起伏如同魚鱗般的河水,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逐...逐揚是吧,你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你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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