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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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宋舒月望着逐揚背上的燕子标志,一方面心疼他的遭遇,一方面也在腦中快速的将所有的事回想了一遍。
她突然想到了在京都時,蘇喜的哥哥蘇烈在地上寫的“白”字。
看來之前所有的推斷方向都不對,“白”是他在告訴我們那個人的名字,當時那種情景下,“白”字顯然要比“徵”字好寫的多。
不過她對這個徵公公知之甚少,按照蘇烈的謹慎程度和逐揚所說,這位徵公公應該在宮裏只手遮天。
那,裴厭城為何從來沒提過?他那個性子應該不會任人擺布才對,為何從來沒有在她跟前提過一次?
思及此處,宋舒月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慘笑起來,“看來,小鬼比我想象中城府還要深。”
逐揚露着後背,濕霧籠罩下的河邊,溫度比較低,他打了個寒戰,像只被圍困的小獸一樣,擡眼看了宋舒月一眼。
“其實我找你出來,是有事相求。”逐揚邊穿衣裳邊道,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小小的河邊不知何時停靠了搜華麗的官船,船頭正背手立着一消瘦的人影,那人目光如炬,嘴角勾着笑意,可雖說是笑,卻不由的讓人膽寒。
“如今都不背着人了嗎?宋舒月,你就這麽缺男人?”
宋舒月一聽這話就知道誰,她還在生小鬼的氣,氣他算計到她的頭上還理直氣壯,故此不太想理他。
于是,她伸手替逐揚穿好衣裳,面上也勾勒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出來:“太子殿下怕是多慮了吧,民女尚未婚配,怎麽,不能結識同歲青年?還是太子殿下心裏把民女看成您的私人物品管教,可民女什麽時候成為太子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你!”裴厭城先是氣急回了一個字,可是剛說完,心态便平靜下來,“本國民風雖說開放,但也從未見未婚男女坦背相見,若是被人瞧見,難免有傷風化,斥本太子監管不利。”
說罷,他一個箭步從高處船舷跳了下來,行至宋舒月的跟前,盯着她的眼睛,肆意笑道:“你是宋相之女,吾囚不得。”末了,轉過頭,張揚着眼中殺氣:“那他呢?吾也求不得嗎?”
話音剛落,從官船下來的守衛便将逐揚扭了,押送至裴厭城的跟前,他邪笑着勾了勾唇,看着宋舒月擔憂的模樣,很是滿意。
逐揚搖了搖頭示意宋舒月不要管,裴厭城要抓,就讓他抓,他死不了。
宋舒月何嘗不知,可是一看到小鬼小人得志的模樣,她就氣的想上去輪他兩拳。
眼看着逐揚被帶走,求她的事兒還未說明,宋舒月便緩緩的跟在衆人的身後,亦步亦趨。
裴厭城在前面騎着馬,卻對後面發生的事兒了如指掌,他有心要教訓一下那個輕浮無聊的戲子,也對宋舒月的堅持處于放任的态度。
她要跟就跟着,此去城中,少說也有十裏路,真要走不動了,自然會來求他。
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夜色下猶如潛行的幽靈,宋舒月只身一人跟在隊伍的最後,想了想,還是疾行了幾步,走到了逐揚的身邊。
“你說有事求我,何事?”
逐揚被麻繩綁了雙手被前面騎馬的人牽着,身邊雖然沒人看守,但宋舒月還是壓低了聲線問道。
既然在此種情境下不惜拆穿身份來求她,想來此事必定很棘手。
逐揚被捆着雙手,不時因為前面馬匹的拖拽而左右搖擺,一個不小心,差點被拖倒在地,擡頭一瞧,騎馬的人明顯是有意為之。
“兩個事,額,一個,盡快離開荊川,一個,離開裴厭城,不要再管他的事兒了。”
宋舒月聽完,內心默然愣了兩秒,步伐微微停頓,可反應過來後,急忙托住逐揚差點摔倒的身軀,不解道:“為何?”
若是讓她盡快離開荊川,她還能理解,畢竟此來就是宋相有意讓她做裴厭城身邊的眼線,雖然她從來沒有回複過。
此事雖說不上兇險,可一旦被人發現,她就算能保住小命,也絕對不能全身而退。
可不讓他管小鬼的事兒...
宋舒月看着逐揚的眼神,想起了之前做玄羽時,曾經跟破曉提到過他,她疑惑的神情在逐揚逐漸變換的表情中有了答案。
“所以,之前一直是你仿照你義父的字與我通信?”末了,摸出身上帶着的那塊紅色的平安扣道:“與此相似的平安扣,亦是你所贈?”
逐揚歪了歪頭,“與此相似?你把我送你的平安扣,弄丢了?”
宋舒月羞赧之色浮上臉頰,她指了指自己一身的行頭,道:“我如今都這幅模樣了,弄丢不是人之常情?”
逐揚點點頭,“丢便丢了,反正以後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