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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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裏!
宋舒月想要快速過去,可河道裏沒有船,河邊的邊緣很窄,只能容一人貼牆而過,她回頭囑咐蘇喜道:“我先過去救人,你去找人幫我!”
蘇喜啊啊啊了幾聲,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身拔腿就跑。
宋舒月則走出小門,貼着牆壁慢慢移動,所幸只容一人通過的河道邊緣并不是都窄如小臂長短,偶有一段可縱身經過,她便加速度通過,扒着牆壁爬上房檐,飛檐走壁霎時間就到了吊腳樓對面。
現在距離紅瓦吊腳樓只有幾步之遙,若放在以前,她一個飛身就能跳過去,現在,有點難。
吊腳樓的窗戶又被緊緊的關上,宋舒月蹲下身,裏面什麽也看不到。
她在想,裴厭城和樊卓不是也跟着出來了,為何此時卻無動于衷,難到他們并沒有在這裏?
管不了那麽多了。
宋舒月默默在心裏數了幾個數。
“一,二,三…”
她後腿一蹬,借着彈力飛速跳了出去。
然而,宋舒月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預判,在距離吊腳樓一尺遠的地方,她錯過了可以支撐借力的木瓴,失手掉了下去。
“啊…”宋舒月心想,完了完了,這下要摔的七葷八素,渾身濕透了。
然而,預想的掉落并未成行,她睜開眼,正看到裴厭城抓着她的胳膊,俯身看着她。
“這麽遠都敢跳,宋舒月,你不要命了?”
宋舒月氣急:“別說我了,趕緊拉我上去。”她用眼神示意那窗戶道:“趙淑怡在裏面,快沒命了!”
裴厭城聽罷,卻一點也不心急,他緩緩的把宋舒月拉上來,還不忘挖苦她:“先顧好自己吧宋舒月,怎麽哪哪都有你,你究竟存了什麽心?”
宋舒月被拉上來時,一只腳先勾了上去,另一只手不自覺的後住了裴厭城的脖頸,她聞到了小鬼身上的味道,心裏突然撲通快跳了兩下。
“我…”宋舒月強裝鎮定。
“我只是不想讓好人枉死,總好過某些人見死不救吧!”
裴厭城輕輕笑了兩下,擡頭看了看那窗戶,而後低頭審視宋舒月道:“你怎麽知道你救的一定是好人?”
宋舒月擡頭:“好人壞人要憑你一面之詞嗎?”
裴厭城輕輕嗯了一聲,緊接着拉着她的胳膊就走。
他們爬上了閣樓,站在外面,宋舒月可以輕易的聽到裏面的動靜。
哭喊聲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安靜。
裴厭城看她心中疑惑,便緩緩的推開了門。
門裏,趙淑怡一臉如喪考妣的模樣滿臉含淚坐在地上,一男人胸口插着匕首痛苦的躺在地上輕輕呻|吟,不遠處,何莉安正衣衫不整的躺在榻上,旁邊還有潔白的宣紙上未盡的畫作。
畫的是何莉安。
沒穿衣服的何莉安。
宋舒月急忙跑過去整理何莉安的衣裳,餘光裏,躺在地上的男人面目清晰可見。
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當初在荊川殺的第三個惡人,懷瑾書院的院長李天示。
等等,他為何也沒死,他與破曉也有關系?
閣樓外人聲逐漸鼎沸,蘇喜帶着衆人已經趕到。
何俊賢見到妹妹的模樣,氣的怒目圓睜,恨不得立刻殺了李天示。
可礙于裴厭城在,他只好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裴厭城主持公道。
裴厭城并沒有能讓人分辨他情緒好壞的表情,只在宋季同呼喊老師的那一刻,唇角微微勾了勾。
這下,衆人都傻了眼。
行兇之人竟然是荊川鼎鼎有名的大儒,宋季同的恩師?
事情似乎演變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裴厭城還未發話,趙元德已經聞聲趕了來。
他雙手抱拳,第一次對裴厭城恭恭敬敬。
“誤會,都是誤會,此事說起來是家事,殿下,不如,我們私下解決可好?”
裴厭城不說話,卻拿眼神去掃何俊賢。
何俊賢立刻收到暗示,哭聲愈發悲恸,言語中都是對親妹妹此番遭遇的不平和悲憤。
裴厭城見情緒渲染到位,雙手一攤,表現的無能為力:“趙刺史,并非本太子不近人情,可是民意不可違啊,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何況是個不知所謂的“畫畫”先生,你說呢?”
趙元德心頭一震,看了看四周虎視眈眈的眼睛,為李天示求情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