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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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宋季同反駁道:“那是你們眼中的老師,在我眼中,李夫子他學富五車,才華橫溢,是少有的天選之人,為了自己的夢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做事純粹,言語真摯,為了所愛,即便艱難險阻也決不退縮…”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落在宋季同的臉上,他不可思議的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父親都不曾打過我,你憑什麽?”
宋舒月也為自己的莽撞有些意外,可絕不後悔。
“我打你是讓你清醒一點,不要覺得跟着李天示學了幾天之乎者也,就被他洗去腦髓,變成一個畜牲。
你可知,他為了畫那副百女歸神圖,荼毒了多少妙齡少女?遠的不說,就說何執事的妹妹何莉安,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擄去,赤裸入畫,對于何莉安來說,是何等的屈辱?
這樣罔顧人均,不惜殘害她人以利己的人渣,我到要問問你,他有什麽可取之處?”
宋季同笑了笑,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跡,擺明了不服,“一個女人而已,老師想要,我給就是了。”
宋舒月微微颔首,眼中淨是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何莉安的事,你也參與了?”
宋季同點點頭,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架勢道:“不錯,我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何莉安而已,也沒料到計劃會被人撞破,那麽多人親眼目睹先生的不堪,只好也裝裝樣子,陪你們演演戲!”
宋舒月看了看身邊的徵逐揚,眼神交換間,出現了兩個疑問。
第一,宋舒月一開始一直以為,這所有的計劃都是拜何執事和裴厭城密謀而來,目的就是為了把李天示勾出來
當時何莉安消失後短短的時間就能到達閣樓,她知道有人在暗中幫忙,只是沒料到這個人是宋季同,可是依照裴厭城對整件事情的把握程度,為何不趁此機會揭穿他,好在此事上拿捏宋家?
第二,依照現在的情形看,裴厭城應該是早就知道趙淑怡有孕了,否則不會再此時來趙府,可是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看不出,當面對峙,或許只能逼的趙元德狗急跳牆,殺女保命,那他多番運籌帷幄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或許,他的目标,不是趙淑怡?
宋季同看着眼前二人眼色的交互,心底裏升騰出一股異樣的厭煩,表面上還是在嘴角浮起一點笑意:“長姐漏液前來,怕是不為與小弟徹夜長談吧,如果無事,還請長姐離去,小弟要睡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
宋舒月不自覺的攥了攥拳頭,拉着徵逐揚要走。
沒想到剛要開門,外面清晰的傳來了一聲問詢:“貴客降臨,趙府不曾遠迎,還請恕罪,請貴客移步正廳敘話。”
宋舒月和徵逐揚面面相觑,他們原以為藏的很好,豈料一葉障目,他們早就已經暴露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門被輕輕打開,外面站了好幾個家奴,手雖然揣在袖子裏,但明眼人看的明白,只要他們不配合,說不準那袖子裏面就能憑空拔出匕首,劃穿他們的喉嚨五髒了。
宋舒月甩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出來,心裏卻也沒底。
“有勞。”
說完,他們便跟着衆人往正廳而去,只是不經意間回頭看時,宋季同不近不遠的跟在後面,說不清是擔心還是幸災樂禍,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跟着,好像一只充滿探究欲的幽靈。
不一會兒,他們趕到了正廳,正廳裏面燈火通明,大廳的兩邊安置着幾把楠木太師椅,裴厭城正端坐在一側,看到有人進來,先是擡眸看了一眼,而後又面無表情的把目光收回來,專注于眼前的茶盞。
宋舒月進來,先是躬身給裴厭城請了安,才解釋來由。
但趙元德分明不在意,只是着人燙了茶水,請她落座。
不一會兒,趙元德才對裴厭城道:“人來齊了,太子殿下可有什麽指示?”
裴厭城聽罷,放下茶盞,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宋舒月,又掃了一眼裝扮怪異的侍女,才扭頭對趙元德道:“如你所說,此事到此為止,由李天示一人承擔。”
趙元德呵呵笑道:“太子殿下爽快,就是不知今日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置?”
宋舒月擡起頭,不消說,這些人肯定就是指的她和徵逐揚還有宋季同。
裴厭城輕聲笑了笑:“你說呢?在座的,哪個趙刺史不要命了敢動他們一個手指頭?就此散了吧。”
趙元德賠笑道:“是是是,就如太子殿下所言。”
言畢,他站起身送裴厭城出門,宋舒月也一頭霧水的跟在後面,直到出了門,裴厭城上了馬車,宋舒月才捏捏徵逐揚的小臂安撫後,尾随小鬼上了馬車。
裴厭城眼神中的冷漠不像是裝的,宋舒月坐在他對面,忍不住問道:“你和趙刺史做了交易嗎?”
否則他怎麽會那麽輕易就放了夜闖他們府門的人?
裴厭城掀了掀眼皮,譏笑道:“宋舒月,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