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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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權利迷人眼。
到手的東西,趙元德豈會輕易放手?他以荊川的實權威脅京都的兩位主子,若是不能保全他的地位,那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
宋相和項國舅,對于殺不殺他一直處于可行可不行的搖擺中,一方面擔心趙元德死了,裴景曜會派自己人述職,進一步掌握荊川,另一方面也擔心趙元德的嘴不嚴實,狗急跳牆真說出足以誅殺他們九族的密報來。
他們也想過,讓太子殿下當他們前進路上掃除障礙的劊子手,卻沒想到,裴厭城玩兒的更花,直接在他們幾人的談判桌上撒了泡尿。
于是,趙元德照了照,鏡花水月,還是以前的模樣,卻沒想到,刀早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後來,裴厭城有個把月都沒露面。
不過,據探子所說,趙元德似乎瘋魔了,人沒死,但口張眼斜,在自家小妾身上中了風。
裴厭城就覺得這事似乎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當時抓到李天示時,他的确以為自己守得雲開見月明,即将将荊川的事情了結。
不過,他沒預料到李天示會暴斃,而且是在他的嚴防死守下暴斃。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們相互的較量之中,扼住了他和李天示的咽喉。
李天示已死,而他,生不如死。
做賬的死了,賬本也不翼而飛。
他成了無頭蒼蠅,瞬間沒了頭緒。
好在,裴厭城一貫的作風就是興風作浪,只要他不能獨善其身,那就拉更多的人下水。
比起那些無關緊要的喽啰,宋舒月和宋季同,他們的父親是在京都跺跺腳,京都都會掉層皮的存在。
哪兒還有比把他們拖入泥潭更合适的人?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項國舅雖然魯莽,但是也在宋相的轄制範圍內,他們不出手,也必然會引別人出手。
只是手段過于毒辣,讓趙元德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王國覆滅”比殺了他,還要陰狠。
趙元德中風後,裴厭城趁機接管了荊川的事務,也如願看到了那些被藏起來的賬本。
只可惜,李天示為人雖然混賬,卻寫的一手好賬簿。
他做賬本的方式,除了他,似乎無人能理清,裴厭城無法,只好将那些賬簿暫時放在一邊。
荊川雨下的更猛了,一個月幾乎大半個月都在下大雨。
潮濕的氣候随着牆角滋生的青苔慢慢蔓延,随後,半堵牆都被細小卻極富生命力的青苔覆蓋。
荊川便迎來了臘八。
臘八時節,荊川會出一種特別醇厚的酒,這酒泡過青提後,滋味更盛從前,這還是玄羽偶然發現的,所以每每到了臘八,都會親自封一些,在下一個年度裏面,慢慢消耗。
制作青提酒還需要一種食材,就是荊川本地特有的□□糖,而且,這種□□糖只有勺兒街的吳大娘家才有。
玄羽為了這口酒,早就派人去采買,可是那些小厮回來,回答的答複都是□□糖被人采購一空的消息。
不用細想,宋舒月也知道這人是誰,但她實在不想跟他開口,所以青提酒就用了尋常的白砂糖。
滋味比不得從前,但也無可奈何。
她修整夠了以後,便着手打算回京都。
一個比較緊急的事是,蘇喜帶回了母親的一封信,上面只寫了一個字:“歸。”
另一個就是送宋季同和宋離月歸家,出來這麽久,家裏一定着急了,她得在除夕之前,将人都送回去。
至于她自己。
宋舒月想,興許京都比荊川更适合自己。
乾燥,爽利。
所以他們約了船,打算過了臘八就回京都,不想,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從京都傳過來。
裴厭城當即乘船回京都,倒比她們早到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