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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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月躲閃不急,吸進去不少迷藥,沒一會兒,就打起擺子來。
在她暈倒的最後一刻,徵逐揚張開胳膊,将人攬在懷裏。
“我的心思你不必知道,只盼你能平安。”
徵逐揚給她披上黑色的鬥篷,又從角落裏牽出一匹馬,他把宋舒月搭在馬上,也翻身上馬,迎着日光而去。
馬蹄聲響,四周的房檐屋頂,也閃現過幾個人影,一部分尾随而去,一部分飛檐走壁,回了裴厭城的私宅報信。
裴厭城本來還在批閱密信,聽聞報信,手中的筆登時折了。
底下人秉道:“屬下不敢貿然營救,怕那賊人趁機對宋姑娘不利,殿下,現下應該怎麽辦?”
裴厭城拳頭捏的咯吱做響,他一邊安排更多的暗衛去追,一邊行至馬廄,選了一匹,翻身上馬,飛奔出院。
暗衛不敢逗留,急忙緊緊跟随。
一路上風馳電掣,可裴厭城并沒有得到什麽好消息,這一路跟來,全都是暗衛跟丢了的反饋。
他慌了。
不止慌了,連命好像也被抽去大半,以致兩眼一黑,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回了私宅,雖然身上多處擦傷,但比起心痛,簡直九牛一毛。
他才剛剛找到阿姐,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匪夷所思的,弄丢了?
他不敢想。
不過罪魁禍首他可沒忘,于是起身穿好衣裳,朝樊卓道:“回宮!”
一行人浩浩蕩蕩,聲勢浩大的回了宮,原本因為太子眼疾而唱衰的大臣,見裴厭城完好無損的回來,登時牆頭草般倒戈。
他在早朝時細數這一路走來的艱辛,也着重描述了賊人的模樣,趁機敲打心懷不軌之徒。
他道:“本太子能平安回來,全仰仗太子妃的傾力相助,奈何她深受重傷,小産傷情,即日起在東宮養病,還請各位回去後告知家眷,無事不要來擾。”
說罷,他又行至宋相的跟前,彎腰鞠了一躬,“太子妃小産,如今正不知所措,傷情傷懷,還請宋相回家與另夫人商議,請她進宮照料一陣。”
宋相這幾日正被彈劾的焦頭爛額,聽聞此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俯身秉道:“這是自然,臣回去後便與賤內說明,讓她進宮照料,還請殿下寬心。”
這一舉動無疑是給即将陷入泥濘的宋相抛來了橄榄枝。
彈劾之聲逐漸勢弱。
但搜尋宋舒月的進程遲遲沒有進展,一個大活人,焉能就此神秘消失?
不僅如此,跟着消失的還有徵逐揚那個家夥,即便審了徵白,也一無所獲。
徵白對他這個義子早已疏離,長久不聯系,只知道他從荊川回宮後随便尋了個宮做事,卻也不甚上心,宮人看在徵白的面子上不怎麽為難,他便如幽靈一般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一日,裴厭城又在書房愁雲慘淡,樊卓進來秉道:“殿下,宋夫人多次求見,問何時才能見到太子妃。”
裴厭城合上手中的賬本,問樊卓:“你說,宋夫人進宮的消息,早已昭告天下,不管宋舒月在哪裏,她都會看見,為何還沒有消息?”
樊卓抱拳請罪道:“殿下恕罪,鷹組,狼組,豹組全力搜索,大渝幾乎搜遍了也沒有絲毫線索,屬下懷疑,宋姑娘可能已經不在大渝了。”
“不在大渝?”
裴厭城捏着手中的扳指,如今平安扣已經還給了阿姐,她再也沒有可以睹物思人的憑證了。
“也不是不可能,告訴豹組,派一隊暗衛潛入大夏打探,若有消息,即刻來報!”
樊卓抱拳告退,後又折返回來,問:“那宋夫人那邊?”
裴厭城一擺手,“吾去處理。”
說罷,他便起身朝寝宮而去。
東宮裏,宋夫人正站在殿外求見,見到裴厭城,立刻躬身行禮。
“殿下!”
裴厭城一揮手示意她起身,一邊道:“舒月怕夫人見到她憔悴的模樣傷心,故此不肯相見,不過太醫說了,舒月身子見好,不日就能下地,到時候再讓夫人相見,舒月畢竟年輕,有些事需要您坐鎮,還請宋夫人多住些日子,好讓舒月安心養病!”
宋夫人又躬了躬身,說了聲是,便安然退下了。
裴厭城長長松了口氣,轉身對身邊人道:“去,把宋相給我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