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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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徵逐揚沒想到這麽快就落入裴厭城的手中。
雖然西洲渡是江湖人的庇護所,可是裴厭城還是在細枝末節處,把手伸向了這裏。
以至于他甫一進城,就被裴厭城的手下抓了。
那些人把他關進一間柴房,餓了他一日一夜後,才帶他去見自家主子。
彼時,宋舒月的病情已經好轉,但身體虛弱,仍不見清醒,徵逐揚見時,正見裴厭城寸步不離的守候在她的身邊,鞍前馬後。
他雙手捧着她的手,靜靜的看着榻上沉睡的人,好像在看什麽稀世珍寶,可是神情沉重,眼見宋舒月呼吸稍微不暢,就急的滿頭大汗。
然而,當裴厭城轉過頭來時,眼中的溫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神情中透着殺氣的冷厲,他面色有些蒼白,鬓角竟散落一縷銀白的頭發。
“放開她!”徵逐揚怒道,可是話音落到裴厭城耳中,竟是如此的刺耳和聒噪,他擡手阻止手下摁住想要沖過來的徵逐揚,道:“你憑什麽命令吾?”
徵逐揚昂起頭:“我憑什麽?憑我不會趁人之危!”
裴厭城氣極反笑:“吾趁人之危?她本就是吾的妻子,吾難到摸不得碰不得?”
徵逐揚氣息一滞,又換了一套說辭:“你給不了她想要的,倒不如放她走,大渝落不下腳,還有大夏,大夏待不住,還可以坐船出海,找個孤島了此殘生,她不屬于你!”
裴厭城原本還握着宋舒月的手,心中對于徵逐揚的挑釁沒有半分生氣,可當徵逐揚說宋舒月不屬于他時,一股無名火,登時竄上心頭。
他溫柔的把宋舒月的手放回寝被,又把被角壓了壓防止着涼,轉身回瞪了徵逐揚一眼。
不知何時,手裏竟多了一把小刀。
那把小刀被打磨的異常鋒利,光線一照就是波光粼粼,那是經過千百次錘煉的玄鐵印記,可削鐵如泥。
裴厭城拿着那把刀行至徵逐揚的身邊,将刀尖抵在他的下颌,道:“我對她做了什麽,又或者她何去何從,輪不到你置喙,倒不如說說看,你對她做了什麽,緣何她不認得吾?”
徵逐揚一聽,心頭一松,逞強道:“不認得好,若是認得,知道你處置了她的父母弟妹,她還能安安生生的躺在這裏養傷嗎?”
裴厭城橫刀一閃,徵逐揚的臉上便出現了一抹極細的紅痕,鮮血浸出順着臉頰落了下來,“吾沒什麽耐心和你打啞謎,你若不說,吾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徵逐揚神色一動,他倒不是害怕裴厭城會對他做什麽,他只是擔心,萬一他死了,宋舒月怎麽辦,玄羽怎麽辦?
“無可奉告,你若不服,大可一刀殺了我!”
裴厭城輕蔑一笑,居高臨下,盯着地上跪着的人道:“也好,那就等榻上的人死了,吾将你碎屍萬段,來給她陪葬,你既沒有在乎的人,想必你的義父...哦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所有認識的朋友,親人,都将因為你的無知...死無葬身之地!”
徵逐揚笑了:“你就這點本事嗎?裴厭城,殺人是你的樂趣嗎?還是你以為,拿他們做要挾,我就會妥協?”
裴厭城表情淡然:“你可以試試看!”說罷回頭望了榻上的人一眼:“不過罪臣之女,吾捧得,惜得,自然也抛得棄得,不過,在她死之前,倒是可以先盡盡妻子的義務,若是身子實在受不住,死了,吾當以太子妃安葬之!”
徵逐揚暴怒斥道:“卑鄙!”
裴厭城卻不理那麽多,邊走向床榻的方向邊道:“卑鄙?若非你自作主張帶她離開京都,她現在還安然的待在吾的身邊無虞,是你,害她失了神志,流落大夏,成為歌姬,做了花蕭山的棋子!也是你不自量力,以為能護好她,卻讓她處處掣肘,毫無還手之力!”
末了,接着又道:“你說吾卑鄙?那你呢?以家人之資卻做着傷害她的事,吾倒分不清,究竟你是想讓她好,還是想讓她死?”
徵逐揚被怼的毫無脾氣,但這都是暫時的不是嗎?他有萬全的計劃,只要帶着宋舒月進入大夏,自然可以找到他們的組織,到時候,就算世間毀滅,他裴厭城也別想找到玄羽。
可為什麽,就差這麽一步!
裴厭城行至榻邊,将宋舒月的身子抱了起來,宋舒月蒼白的臉上不見一點血色,還因為之前的操勞,睡的無比沉重。
“你若真心為她好,當想方設法查到花蕭山給她吃了什麽毒藥!”
徵逐揚先是一愣,緊接着道:“你都沒查到?”
正在此時,樊卓帶着從犯人身上搜來的物品,盛了上來。
“如您所料,花蕭山什麽都不肯說,只說,解藥被狗吃了!”
“那就把西洲渡所有的狗都尋來,給我一只一只驗!”
說罷,樊卓抱拳聽令而去,徵逐揚盯着他離開的方向,疑惑道:“你身邊的那個府醫我識得,頗有些真本事,他也沒能成功解毒嗎?”
裴厭城一副不然呢的表情,又長嘆了一口氣,他盯着宋舒月的臉,只見她臉色出現不自然的灰沉,呼吸也弱了幾分,當下心中焦急,不知所措悔恨萬分,他伸手拂去被寝被弄亂的頭發,壓低聲音朝徵逐揚道:“算,吾求你!”
徵逐揚嗯了一聲,擡頭一瞧,正見裴厭城猩紅的雙眼:“吾說,算吾求你!”
救救宋舒月,救救玄羽,救救他的阿姐!
此時,徵逐揚也有些動容,說實在的,如果只是單純的為難裴厭城,他真的犯不上拿宋舒月的性命來做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