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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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一時興起,當場強占了玄羽的母親,目睹這一切都玄羽,吓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等梁同歸來時,玄羽仍舊坐在地頭,看着天上的彎月一言不發。
問什麽也不說,只是呆呆的摸着手中的泥土,弄的指甲縫裏都是髒污。
梁同瘋一樣找人,可哪裏還能找到,貴人早就消失不見,連帶着他的妻子,也消失不見了。
無人真的見過那貴人的容顏,只聽人說,那人的馬車上,挂着一面寫着“裴”字的大旗。
“會是誰?”
裴厭城問道。
梁同不甘心的反問道:“知道是誰又如何?我的妻子也回不來。”
“所以你要殺死每一個可能的裴姓族人?”
說到這裏,梁同的情緒終于有了點起伏:“不錯!老皇帝該死,徵白該死,裴景曜該死,裴兆豐,也該死!”
裴厭城此時終于有了點後怕,當初在山洞之時,他還以為是自己膽識過人,所以才能得到梁同的相助,不想,只是因為一個裴字。
“那,你做了什麽?”
至此,裴厭城并未發現這些人中間有什麽共性,梁同若真的有本事殺了這些人,又怎會毫無痕跡?
“我做了什麽?啊,大抵是,傳遞信件,挑撥離間?當初有人來拉我入破曉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要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一些信息,傳遞到應該知道它的人耳中。”
“不然你以為,老皇帝如何知道太子生事,裴兆豐如何知道東宮宮女産子,你的父親裴景曜,又如何知道老皇帝駕崩,急得他抛下妻子,也要回大渝奪權?”
裴厭城牙關緊咬,原來他的不幸,也有梁同的功勞。
至此,一切似乎已經真相大白。
每個人都受到了命運的捉弄,可是每個人又都不無辜。
“要殺你便殺,我也沒想着能活着出去。”
梁同說話時,聲線微微顫抖,他看着玄羽,輕聲乞求道:“只求你,好好待她,她是個好孩子。”
遠處,屍身底下藏着一人,玄羽雖然坐躺在地,可眼睛看的清楚。
那人以衆人覺察不出的速度緩緩的爬向這邊,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只要有人從他身邊路過,他就能先發制人。
致那人于死地。
他爬向的,是宋夫人的方向。
距離更近,衆人背對着他,動作不易被發現。
爬了一會兒,就在梁同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宋相拔地而起,将那枚匕首刺向宋夫人的後背。
玄羽艱難爬起身擋了一次,沒想到宋相調轉方向,刺向小鬼。
背對着的小鬼反應不及,而玄羽已經沒有可以阻擋的後招了。
于是,那把匕首狠狠的刺向玄羽的胸膛,深入骨髓的疼痛頃刻間傳遍四肢百骸。
“阿…姐…”
時空好像凝固了,裴厭城的驚呼也有了人可以感受到的速度。
但是,來不及了。
鮮血頃刻間濕了她的衣衫,裴厭城一個箭步過去,宋相的脖子連同腦袋便撲通一聲掉落在地。
殺人對于他來說太簡單了,可是他的阿姐,他美好而不幸的阿姐,不應該就這麽死去。
“啊………啊啊啊啊啊!”
怒發沖冠,裴厭城抱着玄羽仰天長嘯,怔愣在一側的梁同和宋夫人,都不約而同的伸過手來。
可一切都遲了。
血液淹沒了玄羽的咽喉,她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抓着小鬼的手痛苦的掙紮。
片刻後,她不再掙紮了。
她想,與其要面對冗長而繁根錯節的恩怨,她的離去,或許是為這些恩怨畫上句號的唯一途徑,也罷,就這樣結束吧。
數月後,裴厭城收拾殘局,收複京都,并帶着強兵部下一舉拿下西洲和大夏。
兩個國家的子民本就同宗,不用刀兵相見,血流成河,自然歡喜,天下一時安穩順遂。
裴厭城公布裴景曜駕崩的聖旨,順利登上皇位,一時風頭兩無。
只是夜深人靜之時,案頭燈光搖曳,他時常能看到阿姐穿着紅色的嫁衣朝他擺手。
人們常說,睹物思人,睹物思人,可是他身邊卻連一件阿姐的物件都沒了。
清明時節,春雨好像情人的眼淚,落在有情人的身上,像是無聲的愛撫。
裴厭城未帶太多人,去往荊川小住。
山間地頭都是細雨蒙蒙的潮濕,所以臉上的潮濕便分不清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
一切都結束的太快了,快到一眨眼,就陰陽相隔。
他把一籃子紙錢遞給身邊團子一樣的人兒,沖他道:“來,喊你娘收錢!”
那小團子便奶聲奶氣的把紙錢往墳頭的火盆裏扔,一邊扔,一邊道:“娘,收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