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暗藏,少年餘生唯予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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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暗藏,少年餘生唯予她
大綏三十五年夏,謝聿珩随周将軍從北境回京。
半月行程,他瘦了些許,面龐被北境的風沙磨出了更清晰的棱角,膚色也深了幾分。但他一進京城連家門都沒回,徑直入宮去了疏湄殿。
沈疏湄正在殿中習字,聽見通報,筆尖一顫,墨汁滴了一滴在宣紙上,暈開成小小一團墨花。她顧不得許多,擱了筆便往外跑,跑到殿門口時正與大步走來的謝聿珩迎面撞上。
聿珩哥哥!她仰頭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歡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瘦了。
謝聿珩低頭看她,眼底的疲憊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散了大半。他擡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發頂,聲音溫和:北境風沙大,吃不太慣。不過我給你帶了琥珀糖。
他從懷中摸出一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塞進她手裏。沈疏湄捏了捏,硬硬的顆粒感,低頭打開一看,滿袋金棕色的琥珀糖塊,在日光下泛着蜜一般的光澤。
她忽然就鼻酸了。
你一路騎馬回來的吧?她仰頭看他,這糖揣在懷裏,不怕颠碎了?
謝聿珩笑了一下:碎了也能吃。
沈疏湄捏着那只小布袋,眼眶發熱。她忽然發現,面前這個少年真的長大了。他的肩膀比她記憶中寬闊了不少,下颌線條愈發分明,眉宇間那股沉穩內斂的氣度愈發厚重。他站在那裏,已經隐隐有了日後朝堂之上振袖揮斥的模樣。
可他的眼睛,看向她時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像曠野盡頭唯一一盞為她亮着的燈,溫暖、堅定、從不變遷。
謝聿珩。她忽然直呼了他的名字。
嗯?
你……她攥緊手中的糖袋,低下頭去,聲音又輕又軟,你以後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謝聿珩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這個動作他小時候常做,長大了反倒收斂了,可此刻他做了出來,指腹帶着北境風沙留下的薄繭,觸感微糙卻溫暖。
湄湄,他的聲音沉沉的,像深潭的水,我這一生,唯你一人。不離不棄,不負深情,不負初心。
殿外蟬鳴聒噪,夏日的風裹着荷香湧進來。沈疏湄低着頭,耳垂燙得像要燒起來,可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
少年深情,內斂厚重,深沉入骨。
他從不将愛意宣之于口,卻藏于歲歲朝夕的每一處細節。他收斂所有少年鋒芒,對外清冷自持,唯獨對她無限溫柔。他步步成才、步步精進,一路向上走到高處,不是為了功名利祿,更不是為了光耀門楣。
從始至終,只為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