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空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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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

方序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吓了我一跳。

我回過神，看見他揉着眼睛，從前臺爬起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沒什麽，我說，發會兒呆。

發呆？他湊過來，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那個空着的卡座，哦——想人家了？

我瞪了他一眼。

別瞎說。

我瞎說？他撇撇嘴，你看你那眼神，都快拉絲了。還說沒想。

我沒說話，低頭喝咖啡。

被說中了。

确實……有點想她。

才半天沒見而已。

我說你也真是的，方序靠在吧臺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人家天天來，你也天天見，怎麽就不表白呢？等什麽呢？

等什麽呢？

我也問自己。

是啊，等什麽呢？

等風來，我輕聲說。

方序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

你可拉倒吧，他說，等風來？等什麽風？等人家姑娘主動吹到你懷裏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

也不是等她主動。

就是……覺得還不是時候。

再等等。

等她再多了解我一點，等我再确定一點，等風……再吹得大一點。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在大理，時間最不值錢。

而且……

我低頭看着手裏的杯子，洱夏茉莉的香氣慢慢散開。

我已經等了這麽久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正想着，店門的風鈴響了。

叮咚一聲，清脆悅耳。

我下意識地擡頭看過去。

門口，夏予初站在那裏，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手裏拎着個紙袋子，正沖我笑。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像天使一樣。

我來了，她輕聲說，在家待着也沒事，就過來看看。

我看着她，愣了幾秒，然後也笑了。

來了？我說，坐吧，我給你做杯咖啡。

好。

她走到那個靠窗的卡座坐下，把紙袋子放在桌子上，從裏面拿出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看了起來。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風從窗戶吹進來，帶着點茉莉的香氣。

我站在吧臺後面，看着她，心裏忽然就滿了。

等風來。

風這不就來了嘛。

方序在旁邊碰了碰我的胳膊，擠眉弄眼的。

看看看，他壓低聲音，說風風就到。你這等風來，還挺靈的。

我沒理他，低頭開始磨豆子。

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是啊。

挺靈的。

以後……還會更靈的。

我還要等很多次。

等她每天推開店門，等她坐在窗邊看書，等她願意……接受我。

甚至……

我想起之前她身體不好的樣子，心裏微微一沉。

甚至如果有一天，她要離開，我也會在這裏等着。

等她回來。

等風來，也等她來。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反正，大理的風，總是會吹回來的。

我把做好的洱夏茉莉端過去，放在她面前。

她擡起頭，沖我笑了笑，梨渦淺淺的。

謝謝。

不客氣。

我站在桌邊，看着她低頭喝咖啡的樣子，陽光落在她的發頂，軟軟的。

窗外的蒼山洱海，安安靜靜的。

店裏的客人，說說笑笑的。

風一吹，榕樹葉沙沙響。

真好啊。

我的天空城。

還有我等的風。

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