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願意接受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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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這貨。

晚上打烊後，徐世熠和徐晚寧都走了。

院子裏，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蟬鳴聲此起彼伏。

風一吹，大榕樹的葉子沙沙響。

很安靜。

也很……暧昧。

要不要……去院子裏坐坐？我問。

好，她點點頭。

我們搬了兩把藤椅，坐在院子裏。

月光灑下來，淡淡的。

她坐在我旁邊，離得不遠不近。

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茉莉花香。

跟洱夏茉莉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在家還好嗎？她先開口了。

挺好的，我說，我爸媽都挺好的。

嗯，她點點頭。

然後，又沒話說了。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着。

聽着蟲鳴。

吹着晚風。

但我覺得，很舒服。

只要跟她在一起。

哪怕什麽都不說。

也很好。

江北，她忽然開口。

嗯？

你……她頓了頓，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我愣了一下。

什麽話？

就是……她低下頭，聲音小小的，你說……你喜歡我。

我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她……提這件事了。

她是不是……想好了？

算數，我說，聲音很堅定，當然算數。

她擡起頭，看着我。

眼睛亮晶晶的。

像盛了月光。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我還是……有點怕。

怕什麽？

怕我身體不好，她說，怕耽誤你。

我不怕，我說，我跟你說過的。

我知道，她點點頭，可是……我還是怕。

她的聲音，有點抖。

萬一……萬一我哪天就……

不會的，我打斷她，不會有那一天的。

你怎麽知道，她笑了笑，笑得有點澀，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我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臉，有點蒼白。

眼神裏，有藏不住的自卑和不安。

我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着。

疼得厲害。

我伸出手。

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顫了一下。

想縮回去。

但我握得很緊。

沒讓她縮回去。

予初，我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聽我說。

她看着我，眼睛裏，有淚光。

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我說，我不知道你的病，能不能好。我不知道，我們能在一起多久。

但我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天，一個月，一年……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總比，從來沒有在一起過，要好。

她看着我。

眼淚，慢慢掉了下來。

像斷了線的珠子。

你傻不傻啊，她哭着說，你怎麽這麽傻啊。

嗯，我點點頭，我傻。

傻才喜歡你。

她哭得更兇了。

但手，沒有再縮回去。

反而，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就那樣，握着手，坐了很久。

久到她的眼淚，慢慢停了。

久到月亮，都升到了頭頂。

最後，還是她先開口。

江北，她說，聲音還有點啞。

嗯？

我……她頓了頓，我想再想想，好不好？

好，我說，我給你時間。

多久都可以。

她擡起頭，看着我。

眼睛紅紅的。

像只兔子。

你……不會等不及嗎？她小聲問。

不會，我笑了笑，我等得起。

真的？

真的，我說，只要最後是你，等多久都沒關系。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很晚。

聊了很多。

聊她的病，聊我的過去，聊我們以後的打算。

但誰都沒再提在一起這三個字。

好像，心照不宣似的。

有些事，不急。

真的不急。

反正，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送她上樓的時候，她站在樓梯口，回頭看我。

江北，她說。

嗯？

你回來了，真好。

我笑了笑。

嗯，我說，我回來了。

她看着我，笑了笑。

左邊的梨渦，淺淺的。

很好看。

然後，轉身上樓了。

我站在樓下，站了很久。

手裏，還留着她的溫度。

心裏，滿滿的。

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

暖暖的。

甜甜的。

夏予初。

沒關系。

我等你。

等你願意，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

不管多久。

我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