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将近，風波暗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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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才知，這少年竟是王家唯一的庶子王離。他跪在蕭璟淵面前，雙目赤紅，聲淚俱下地控訴：“殿下，我王家世代忠良，絕無謀反之心！是二皇子！他想拉攏我父親，讓我父親依附于他，我父親不願卷入皇子紛争，便婉言拒絕，沒想到二皇子懷恨在心，竟羅織罪名，污蔑我王家謀反！滿門上下，唯有我僥幸逃脫！”

蕭璟淵聽得心驚，他雖無争儲之心，卻也清楚二皇子的驕橫與野心。沒過幾日，便傳來皇帝下旨抄斬王家、冊封二皇子為晉王的消息——顯然，二皇子是借王家之事立威，又得了皇帝的默許，雖封王卻依舊不及太子地位，不過是皇帝制衡朝局的又一步棋。

蕭璟淵無權無勢，無法為王家翻案，只能悄悄将王離藏在府裏的一處僻靜小院。王離感念其恩，願誓死追随，蕭璟淵卻只囑咐他安心養傷，日後若有機會，再為王家洗刷冤屈。他救王離，無關權謀，純粹是心善，見不得忠良蒙冤，更見不得少年孤苦無依。楚明嫣得知此事後，沒有半分責備，只悄悄吩咐下人多照拂王離，又暗中讓人留意二皇子府的動靜，免得走漏風聲。

日子一天天過去，楚明嫣産後氣血漸複，身子徹底恢複過來。蕭璟淵也不再像從前那般寸步不離，卻依舊日日陪着她。夜裏哄睡了孩子，兩人便并肩坐在窗邊，說着悄悄話，或是一起看兵書、研策論，親密得如膠似漆。柳氏得知後，特意找了楚明嫣，假意教訓了幾句“産後需靜養，不可貪歡”，實則眼底滿是無奈與笑意——年輕人情意濃厚，她又怎能真的阻攔？只得反複叮囑楚明嫣注意身子，楚明嫣聽得臉頰泛紅，連連應下，心裏卻甜絲絲的。

京城的風波漸漸平息，蕭瑾瑜的滿月宴也近在眼前。府裏早已張燈結彩，下人忙着布置庭院、預備宴席，一派喜氣洋洋。可蕭璟淵卻實在高興不起來，眉宇間總萦繞着一絲郁結。

他與沈清晏的一年之約，早已到期。

前些日子他偷偷去了一趟太傅府，沈清晏依舊是那副恬靜溫柔的模樣，見了他，沒有半分抱怨，只輕聲說：“璟淵哥哥，我願意等你，多久都願意。”她越是懂事，蕭璟淵心裏的愧疚就越重。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名分，給不了她安穩，甚至連公開見她都做不到，這份拖延，不過是在耽誤她的一輩子。

他把心裏的糾結告訴了楚明嫣，語氣裏滿是自責與無措：“姐姐，我對不起清晏妹妹，當初不該許下那樣的承諾，如今卻食言，讓她白白等了這麽久。”

楚明嫣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她能理解他的愧疚，卻也清楚其中的利害——蕭璟淵如今根基未穩，楚家與二皇子已有間隙，若是貿然納沈清晏入府，定會被二皇子抓住把柄，不僅會連累沈清晏，更會讓四皇子府陷入險境。她搖了搖頭，眼底卻閃過一絲決絕：“此事确實棘手，不能拿阖府上下的性命冒險。”她心裏早已盤算着一個大膽的主意，只是時機未到，還不能說出口，只能暗中權衡利弊，确保萬無一失。

滿月宴前一日，天朗氣清，陽光透過窗棂，灑在卧房裏，暖融融的。楚明嫣正坐在梳妝臺前，由玲珑伺候着绾發，蕭璟淵抱着襁褓中的瑾瑜，坐在一旁，低頭逗着孩子，小家夥咯咯地笑，小手緊緊抓着他的手指，模樣親昵。

“璟淵，”楚明嫣看着鏡中的他，輕聲道，“滿月宴的流程，李德全已經核對過了，宮裏的賞賜也都清點完畢，你再去看看賓客名單，确認一下有沒有遺漏的。”

蕭璟淵擡頭，看向她，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遞給奶嬷嬷，又走到楚明嫣身邊，俯身替她理了理鬓邊的碎發，語氣帶着幾分歉意：“姐姐，讓你跟着我費心了。”

楚明嫣轉頭，看着他眼底的愧疚與溫柔，伸手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夫妻一體，說這些就見外了。快去快回，瑾瑜還等着跟你玩呢。”

蕭璟淵笑了笑，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才轉身離去。楚明嫣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謀遠慮。她知道，滿月宴不僅是孩子的慶典，更是朝堂勢力的又一次交鋒，而沈清晏的事，也到了該解決的時候了。

窗外的桂香愈發濃郁，陽光正好，可楚明嫣心裏清楚，一場新的風波，即将随着滿月宴的到來，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