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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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絕非秦氏族人!”秦燼雖跪着,嘴角處滲着血,不卑不亢地道。
秦燼的臉上有一道重重的傷痕,渾身褪去了外衣,薄薄的中衣上盡是血痕,破損的布口處隐約可見衣下的舊疤痕。
天子淡淡地看着秦燼:“你可有證據?”
“臣的戶籍……在戶部有記載,絕非……絕非僞造!”秦燼故意大聲咳嗽了兩下,看向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招了招手,讓人把戶籍呈上來:“陛下,此戶籍的确是真的,确無作假。”
淳王看了戶部尚書一眼,道:“早朝之上,為何戶部尚書沒有提出檢驗戶籍?”
“戶籍調動需要陛下旨意,豈能任由下官輕易越權?”戶部尚書看了淳王一眼,“淳王殿下,可是忘了?”
淳王輕笑一聲:“戶籍雖是真的,可不知是何時所作,戶部可有驗過?”
戶部尚書并未與淳王争辯,把驗證的人叫了上來。
天子又咳嗽了兩聲。
很快仵作便上前來,仔細核對這份戶籍文書,不多時,便向天子行禮:“回禀陛下,此文書用的紙應是順隆十二年後京城新産的生宣,根據文書的墨跡推斷,文書制成的時間應是順隆十五年。”
秦燼的年紀是二十二歲,按道理,文書應該是在他出生那年便已經制成,正常應該是順隆二年才對。
淳王挑眉:“鎮安将軍今年二十二歲,本應在順隆二年便制成戶籍文書,怎會是順隆十五年的?戶部尚書,這就是你說的,戶籍沒有問題?”
一邊說,淳王一邊看向天子:“陛下,您以為呢?”
天子并未說話。
戶部尚書卻并未着急,而是淡淡解釋:“淳王殿下莫急。”
說着,戶部尚書起身,朝天子行了一禮:“回禀陛下,順隆十四年時,戶部存放戶籍的倉庫曾走水,當時微臣尚未入戶部,是當時的戶部尚書被革職,才将此事交給微臣,所以有部分戶籍,的确是順隆十五年重新制成。”
說到此處,戶部尚書看了淳王一眼:“彼時淳王殿下尚未從邊疆凱旋,此事不知也是常理之中。”
淳王輕笑,并沒有慌張:“确實,本王不知此事,但陛下應當知曉。”
天子漠然看了淳王一眼,啞着嗓子開口:“确有此事。”
秦燼在階下擡頭看着天子,沒有半點卑微與絕望,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戶籍雖沒有問題,但也不能解釋,秦燼并非秦氏族人。”
戶部尚書卡了殼,皺眉看向淳王,“既如此,殿下又如何證明,鎮安将軍一定是秦氏族人?”
“早朝之上,谏議院處已經拿到了證據,這還不夠?”淳王常年征戰,如今雖在京城多年,但那股久經沙場的氣勢仍在,擡眼看向戶部尚書時,僅僅帶着一絲血氣,便吓得戶部尚書說不出話來。
“咳咳!”忽然階下的秦燼咳嗽了兩聲,為自己解釋,“陛下,可否讓微臣知曉究竟是何物,證實我是秦氏族人?”
天子微微眯眼,盯了秦燼好一會兒,又看了淳王一眼,道:“呈上來。”
聞言,淳王皺眉:“陛下,秦氏通敵叛國,既有漏魚,便該斬草除根才是,難不成要給這秦燼辯解的機會?”
“淳王殿下!”秦燼忽然發了狠,死死盯着淳王,“微臣一心為國,沒有證據,便要置微臣為死罪嗎?!”
“邊疆安定,陛下才将微臣調至京城,是器重微臣,也是微臣的榮幸,難道您不願意見到武将有人新起嗎?!”
秦燼一眼便看出,天子似乎并不願意如淳王的意,馬上便将矛頭指向了淳王。
秦燼來到京城之時,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快,而且還有證據落在了別人的手中。
只要他知道是什麽證據,便能化解眼前的局面。
淳王殺氣騰騰地瞪了秦燼一眼:“你之罪責,以為扯到本王身上就有用嗎?!”
秦燼沒有害怕,而是直視回去:“微臣只是一介草民,為國盡忠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殿下卻并不惜才,不肯讓微臣自證清白,難道不是讓邊疆将士寒心嗎?!”
淳王嗤笑:“秦氏官至鎮國将軍,卻通敵賣國,難道是陛下不惜才?你既是秦氏族人,難道脫得了關系?!”
秦燼目眦欲裂。
天子看着二人之間的争論,沒有任何想要打斷的意思,只有戶部尚書眯了眯眼。
不多時,谏議院的證據呈了上來。
秦燼一眼看去,便知到底是何物了。
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微笑。
原來如此!
公公将東西在秦燼面前晃了一下,又呈到天子的跟前。
天子一看,眼中頓時流露出殺意。
淳王道:“谏議院彈劾,從不毫無證據,秦燼,你作何解釋?”
秦燼沒了方才與淳王争辯的氣憤,而是淡然道:“陛下,此物非我鎮安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