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你清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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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淳王忽然插嘴，“此份卷宗怎會出現在你府裏？”

秦燼白着唇，看向淳王：“殿下既說卷宗是我府裏的，那又是如何傳到了谏議院的手中？”

淳王難得卡了一下，沒說話。

“且不說此份卷宗究竟是不是我的，就算是，那又怎會出現在外人的手中？”秦燼喘着氣，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難不成谏議院在鎮安府裏安插了奸細不成？”

秦燼沒給淳王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更何況，這份卷宗并非我所寫，顯然是有人栽贓陷害！陛下，請一定要徹查！”

淳王臉色越發難看，沉聲道：“鎮安将軍說有人陷害，可有什麽懷疑的人？”

秦燼盯着淳王。

他知道淳王是想讓他自亂陣腳，故意引導他說出破綻。

“此前，驸馬侯旭，曾與我說過鎮國将軍的事。”秦燼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就不怪我了。

“什麽？！”淳王立刻壓低了嗓音。

戶部尚書瞪大了眼，看向天子。

天子卻看了淳王一眼，又看向秦燼：“驸馬？”

“是，驸馬侯旭曾提醒微臣，鎮國将軍通敵賣國，”秦燼不敢停頓，繼續往下道，“微臣來京，只有此一人與微臣說過鎮國将軍一事。”

“若說何人知道微臣可能會對鎮國将軍感興趣，那便只有驸馬侯旭。”

淳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你可有證據？”

秦燼搖頭：“驸馬只是私下與微臣提過，并未留下證據。”

“畢竟……”秦燼忽然嗤笑一聲，“誰會知道自己日後會被此事陷害？”

“……”

淳王正要說話，戶部尚書先開了口：“陛下，現在既證明了鎮安将軍的身份，又證明了此份卷宗并非他所做，是否可以判定鎮安将軍無罪？”

淳王馬上看向了戶部尚書：“戶部尚書，單憑這兩個，就能判定無罪？你難道是刑部的不成？”

戶部尚書半點也不怵，直視淳王：“不然殿下想要什麽答案？戶籍沒有任何問題，就連谏議院送上來的卷宗也證明并非出自鎮安将軍之手，難道殿下不信嗎？”

淳王卻不怒反笑：“戶部尚書這是何意？難道本王不是為了朝廷着想嗎？！秦氏一族通敵叛國，雖幸得陛下明察秋毫，但若是出了又一個秦家人，難道你想把整個朝廷置于危險之中嗎？”

戶部尚書也笑：“殿下多慮了，微臣只是不想冤枉了好人罷了。”

淳王哼笑一聲，沒再理會他，而是看着階下跪着的親近：“鎮安将軍，你既說有人栽贓陷害，也給了懷疑的人選，不知你願不願意再多待幾日，待陛下查清真相，再還你一個清白？”

秦燼沒有說話，眼睛盯着天子。

天子渾濁的眼看着秦燼，不知在想什麽。

秦燼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從前他與天子是見過面的，難不成被認出來了？

不！

秦燼咬牙。

絕不可能！

先不說他與天子并沒有見過幾面，就說他易容這事全京城也就沈為春一人認出來了，還不是靠臉認出來的。

除非是天子在詐他！

思及此，秦燼豁然開朗，馬上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了。

“請陛下明察！還微臣一個清白！”秦燼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天子慢慢收回眼神，道：“先把人押回去，轉交刑部，讓刑部調查，不許用刑，限三日內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複。”

“是！”

秦燼暗中咬牙。

看來老皇帝還是沒有打消疑心，還要再查。

既如此，秦燼也不再說什麽了，得想其他法子：“多謝陛下。”

人被押下去之後，天子才斜了淳王一眼：“淳王，你今日是怎麽回事？”

“朕是讓你來會審的，你怎的像是針對眼中釘一般？”

天子沒了方才的病弱，氣息穩了許多。

淳王的神色不太對勁，不過倒也沒有太激動：“陛下多慮了，臣都是為了朝廷着想。”

天子淡淡哼了一聲，轉頭又看戶部尚書：“回去好好查查戶籍，看秦燼究竟是何許人士？”、

“是。”戶部尚書看了淳王一眼，答應下來。

淳王神色未變。

把秦燼調到京城之時，天子便已經派人查過一次秦燼的底細。

同樣姓秦，若說真的不懷疑……

吩咐完之後，天子便搖搖晃晃地起身，在宮人的攙扶下離開了。

淳王也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離開之前斜了戶部尚書一眼：“戶部尚書還不走，是想着如何給秦燼開脫嗎？”

“殿下，微臣為朝廷做事。”戶部尚書正色道，又捋了捋胡子，正視淳王，“若鎮安将軍受了冤枉，微臣定會為他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