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哪裏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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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問他們,恐怕也得不到答案,不如等秦少安平安無事之後再問也不遲。
“現在是要如何做?替他把奸細抓出來再交出去嗎?”沈為春放棄了胡思亂想,問橫鷹。
“若是要查奸細,恐怕我的身份并不方便。”
沈為春現在不僅需要維持自己的名聲,以便日後更好地對付沈高等人,還需要考慮秦少安的名聲。
他好不容易改頭換面回到京城,坐到了鎮安将軍的地位,若是因為她暴露了身份,一切都毀了。
橫鷹搖頭:“将軍并沒有交代,只是傳出這個消息。”
沈為春抿唇。
沒有交代?
是不方便交代,還是覺得不必交代,等他自己解決?
沈為春沒有糾結太多時間,便做了決定:“那我們靜觀其變。”
從沈為春認識秦少安那日起,她就知道他是一個可靠的好人,每次她遇到麻煩,秦少安不僅能替她解決,還能把後續處理乾淨,絕不讓人說半點閑話,也不讓沈為春為難。
哪怕是自己家出了天大的事,沈為春都沒有從他口中聽到過半句讓她操心的話。
若非沈傾月告訴她,她甚至不知道當初秦家出了事。
如今秦少安傳出消息給她,估計也只是為了讓她安心罷了,既如此,那她便耐心等着。
寄蘭有些猶豫:“小姐,真的什麽都不做嗎?”
“不做。”沈為春的心已經放到了肚子裏,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我們已經把戶籍送過去了,這便夠了,剩下的,他會解決的。”
寄蘭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話。
是啊!秦二公子絕不會讓小姐操心的!
既然秦少安已經傳遞了自己安全的消息給沈為春,她也不着急了,安安心心睡覺。
第二日一早,早朝那邊傳來了消息。
“邊疆叛亂,陛下派遣鎮安将軍前去平叛。”
沈為春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有些許訝異:“上次你家将軍來京的時候不是說邊疆暫時不會叛亂嗎?”
“當時将軍确實令敵方聞風喪膽,但調到京城的消息他們也知道了。”橫雀道,“如今主将不在,他們自然是蠢蠢欲動。”
沈為春漫不經心地吃着早飯,思緒不知飛去了何處。
秦少安六月的生辰禮她沒有給他,好不容易回了京城,秦少安卻又忽然下了獄,這下更是沒幾日便要啓程前往邊疆了。
寄蘭看沈為春的樣子便知她在想事,也沒有打擾她。
只有橫雀不明所以地看着沈為春。
過一會兒,沈為春忽然擡頭,看着橫雀,問道:“你送旁人生辰禮,一般會送什麽?”
“……”橫雀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小姐,近日是有誰過生辰嗎?”寄蘭問。
沈為春想了想,又搖頭。
“朝上如何說?”沈為春沒有再執着于問橫雀生辰禮,而是又問起了秦少安的事。
“有部分朝臣的确不同意,但奈何朝中武将不足,新起之秀只有将軍,陛下也只好答應了下來,下令讓将軍暫時回府,等待調令。”
這麽說來,距離秦少安帶兵離京也許還有十幾日,抓出奸細不是難事,只是……
玉河公主那邊恐怕要難辦了。
前頭她才與玉河公主承諾,會讓秦少安與玉河公主合作,如今秦少安卻又要離京,難保玉河公主會不會改變主意。
“寄蘭,替我送帖子給明怡,就說我邀約她出門。”沈為春思索半刻,很快決定了要如何做。
“是。”
下朝之後沒多久,天子便下令讓秦燼回府了。
金明竹早早得了消息,在書房中等待他。
秦書急得焦頭爛額,終于見到一身世上的秦少安時,急得差點哭出來。
秦少安瞪了他一眼:“敢哭?”
秦書撇撇嘴,沒敢哭,架着人帶回了書房:“将軍,金先生來了。”
秦少安半個身子都靠在了秦書的身上,高大的身形差點把秦書給壓倒:“嗯。”
金明竹等了半晌,終于見到人,看見遍體鱗傷的秦少安吓了一跳:“怎的傷得如此嚴重?”
秦少安沒有叫苦,任由秦書和金明竹把他扶去坐下了。
一揭開外衫,身上的那些累累疤痕便露了出來,混雜着泥土和血跡,身上的衣服甚至還沒換過,黏在了傷口上。
秦書看着心疼死了:“公子!”
秦少安費勁地瞪他一眼:“去打水!”
秦書不情不願地應下來,出門打水去了。
金明竹龇牙咧嘴地小心撕開他身上那些黏在傷口附近的衣服,忍不住咂舌:“不過是懷疑你的身份,便把你打成這樣?”
“天子對秦家,”秦少安用力咬了一下唇,額頭上冒出汗來,“忌憚已久,當初抄家滅族,就是為了永絕後患。”
所以現在忽然又冒出一個秦家的人,天子不會下死手才怪。
金明竹好不容易脫掉了他身上的衣服,秦書正好也打來了水,慢慢給他擦去身上的血跡。
“我就說,當初待在邊疆多好,你非要來京城!”金明竹一邊給他擦身一邊埋怨,“我還當京城你還有什麽要拿的東西,結果你是想把命交代在這裏。”
“上次那沈姑娘也是,差點就沒命了,你這次也差點命都沒了,京城到底有什麽好的?”
金明竹不懂,他來京城也好些時候了,完全不明白京城到底有什麽好的地方,到處都是勾心鬥角。
不知秦少安聽到了什麽,忽然笑了笑:“京城,自然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