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錢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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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錢嗎?
邊疆。
風塵仆仆的帳篷外是遍地的傷兵,一個忙碌的身影在人群中竄來竄去。
“金先生!”忽然,帳篷裏跑出一個人,沖到金明竹的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将軍傷得嚴重,您快去看看吧!”
“別急,等我把這個包紮好!”金明竹沒有不耐煩,只是先撫開秦書的手,面不改色地把眼前傷兵的傷腿給包好。
“還有幾個将士傷了腿,一會兒你們記得給他們換上藥,若是藥沒了便進來找我。”
金明竹安排好剩下的軍醫,轉身跟着秦書去了帳篷。
一撩開帳篷,外頭的風沙便沖了進來。
秦書急忙把金明竹扯過去,只見秦燼已經躺在随意鋪成的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緊緊閉着。
“先生!快看看将軍!”秦書急壞了,方才他便瞧着秦燼一直沒有聲響,伸手一摸,人已經發了高熱了。
金明竹沒有慌張,先過去給秦燼把了脈,霎時皺了眉,掀開秦燼的甲胄,這才看到他腹部一道血流不止的傷痕。
“為春……”一聲呓語從秦燼口中呢喃而出。
“馬上去打水過來!”金明竹冷靜地吩咐秦書。
秦書也沒有半點遲鈍,馬上便去打水。
金明竹費勁地扯開秦燼的甲胄,把傷口露出來,随手撕了一塊布把傷口處的沙塵給用力擦了乾淨。
等秦書送水進來,金明竹才把血跡擦掉,讓秦書按着人,把傷口生生縫起來。
銀針剛刺入肉中,秦燼便清醒了過來:“呃!”
“別動!”金明竹抽空看了他一眼,“傷得這麽重怎麽還一直拖着?!要不是發高熱,一會兒你燒死了都沒人知曉!”
秦燼倒吸一口氣,完全沒有空隙說話,只能死死抓着身下粗糙的獸皮,額頭上的青筋爆出來。
不過片刻,金明竹便熟練地處理好了秦燼的傷口。
“好了,暫時莫要沾水,等過幾日換了藥之後再碰。”金明竹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扔回了盆裏。
秦燼嘶嘶吐着氣,沒力氣說話。
“外頭如何了?”
歇了好一會兒,秦燼才勉強能說話了。
秦書把一地狼藉收拾了乾淨,去外頭熬藥了。
“此次還好,傷亡損失沒有之前的大。”金明竹也沒有半點廢話,“馬将軍那邊正和永濟伯吵架。”
秦燼沒說話。
永濟伯許重遠不過是承襲爵位而來,在京城一直養尊處優,第一次上戰場便總想着紙上談兵,被馬将軍罵了好幾次都沒收斂,這又吵起來了。
“下頭的人也不服永濟伯,估計就算是再怎麽吵也沒用。”金明竹收拾好了自己的那一堆銀針,轉過頭看着秦燼,“此次回來,陛下的軍費也不知何時才能到。”
上一次戰場,死傷的将士不計其數,活着的人要救治,死去的人要安置,若是軍費遲遲不到,也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秦燼勉強坐起來,靠在獸皮團巴上,捂着肚子道:“嶺南那邊還沒有送藥材過來嗎?”
當年鎮國将軍是與老永濟伯一同鎮守北境,後來又被調來鎮守邊疆,為了以防萬一,便一直與嶺南商人有所交易,保證邊疆所需的藥材足夠。
只是今年的确實遲遲未送到。
金明竹嘆了口氣:“如今不是鎮國将軍在的時候了,去年那群見利忘義的商人還老實送了來,今年卻一直以各種借口拖着。”
“他們是想要錢嗎?”
金明竹搖頭。
這些見利忘義的小人,哪裏只是為了要錢,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不過這些話金明竹倒是沒有說出口。
“我記得南省是藥材之地,若是與他們談合作,你覺得如何?”
金明竹皺眉:“現在?如今戰事吃緊,誰能得空前去?”
秦燼作為主将,與馬将軍定是不能離開的,他金明竹又是軍醫,更是要随時照管下了戰場的将士,永濟伯自不用說,那副養尊處優的模樣,南省那險山惡水之地,必是不願去的。
如今還能有誰能過去談合作?
“那群小人!偏偏在這個時候不守諾言!”金明竹氣極,恨不得當面啐那商人幾口。
秦燼卻沒什麽好生氣的,只想了片刻,道:“那讓秦書去吧!”
“秦書?”金明竹一拍腦袋,“怎麽把秦書給忘了?不過,秦書去了,那些人會與他合作嗎?”
秦書畢竟沒有他們幾個主事那般說話有力,金明竹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秦書做得到。”秦燼并不懷疑秦書的能力,只對金明竹這般道,“我這裏還有些銀錢,倒是讓秦書帶着過去,至少能帶回來些藥材。”
看着秦燼越發發白的臉色,金明竹嘆了口氣:“行,你先歇着!過兩日再讓秦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