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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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郎中确實神色慌張得厲害,一連擺手撥開許雙華:“我、我學藝不精!還請另請高明吧!”
張郎中剛掙脫開許雙華的手,又被沈院新攔住了去路。
“先生,大姐姐究竟是怎麽了?”沈院新沒有讓人貿然出去,若是此時張郎中慌慌張張跑出去,外人指不定要怎麽想。
張郎中急得滿頭是汗,在這入了冬的天氣竟是熱起來了。
“夫人,公子,在下實在是看不出大小姐究竟生了什麽病,還請諸位放過我吧!今日的診金我也不要了!”張郎中緊緊抓着自己的藥匣子,哀求地看着許雙華與沈院新。
許雙華與沈院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什麽。
若是張郎中真的沒有看出沈為春到底出了什麽事,又怎會如此着急要離開?
定然是張郎中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害怕出事才這麽說的。
“神明不佑……天子……”
忽然,那廂躺在床上的沈為春開始說胡話起來。
寄蘭吓了一跳,伸手去捂住沈為春的嘴。
奈何這屋子不大,屋裏人全都已經聽見沈為春呢喃的夢話了。
許雙華滿臉震驚地回頭去看沈為春,終于明白方才張郎中為何非要離開了。
“先生,我馬上着人送您回去!”沈院新也馬上反應過來,不再阻攔張郎中,而是側過身子讓出路來,給張郎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張郎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朝沈院新拱手行了一禮,背好藥匣子便往外頭去了。
誰知剛打開門,便撞上了沈高等來人。
“……”
張郎中額頭上的冷汗還沒有擦完,見到沈高的一瞬傻眼了。
再一看,沈高身後還有不少達官貴人。
“張郎中,小女現在如何了?”
見張郎中身後還背着藥匣子,沈高便主動問道。
“這……”張郎中不敢看沈高的眼睛,只能擦汗一邊想應答之策。
沈院新從後頭上來給沈高解釋:“父親,您親自來瞧瞧吧!”
沈高看懂了沈院新的眼神,回頭對其他人道:“諸位,廂房之中待不下那麽多人,還請大家稍候,我先進去瞧瞧。”
說完沈高便擡腳往裏頭走,擦身張郎中的時候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張郎中渾身一震,只好又跟着進去了。
只留下衆人在門外面面相觑。
秦燼皺了皺眉,眼看着沈高三人進門,他沉吟片刻,擡腳也跟了進去。
“鎮安将軍!”
後頭有人叫了秦燼一聲,他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直接闖進了屋內。
秦燼便是後腳跟上的沈高,所以進去之後沈高等人便發現了。
“将軍?”許雙華驚呼一聲,看向了沈高。
沈高也沒想到秦燼竟然跟了進來,他皺了皺眉:“将軍,您這是……”
“外人不能進,我應當可以?”秦燼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屋裏的其他人,才把眼神放在沈高身上。
沈高心裏暗暗一喜,面上還鎮定着:“自然可以。”
許雙華克制地在角落瞪大眼看着沈高。
沈院新也頗為意外。
“張郎中,為春究竟是出了何事?”
張郎中驟然被點名,吓得渾身一抖,又咽了咽口水,才敢往前走一步,走到沈高的面前輕輕搖了搖頭:“國公爺,在下學藝不精,看不出大小姐究竟如何了……”
“看不出?”沈高皺眉,“怎麽會看不出?”
張郎中回憶起方才自己把脈把出的奇異脈象,生是不敢說出來。
秦燼在後頭補了一句:“張郎中若是看不出來,為何匆匆要走?”
“這……”張郎中也不敢說實話。
“神明不佑……天子命薄……”
幾人還在拉扯,床上的沈為春又開始嘴裏念念有詞,馬上便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寄蘭在一旁看着幾位大人物的臉色,也不敢再去捂沈為春的嘴。
“什麽?”
沈高沒有聽清,又問了一道。
沈傾月忽然道:“神明不佑,天子命薄!”
“月兒!”許雙華一把扯過沈傾月,“你胡說什麽呢?!”
沈傾月可不似沈為春那般朦朦胧胧地胡言亂語,這話可是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沈傾月卻是指着床上的沈為春:“沈為春說出來的。”
頓時衆人都看向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沈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