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繩上的螞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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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金明竹留在宮中,陛下身邊可有保障?”
如今沈為春最關心的便是天子的安危:“殿下,如今天子身邊有金明竹照看着,您要多做打算了。”
之前天子身邊沒有夏元令自己的人,連天子病危都差點沒趕上,如今有金明竹在身旁照看着,便是大好的機會。
夏元令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如今宮中處處都是淳王的人,若是您不早些打算,恐怕皇後娘娘還有其他皇妃都會受到威脅。”
雖說現在天子膝下并沒有成年的皇子,但未成年的還有好幾個,淳王為了以防萬一,一定會大開殺戒的。
夏元令也想到了這些,如今沈為春又提出來,她自是不會輕易拂過:“放心,鎮安将軍留了人手在父皇身邊,還有禁衛,明日我便進宮,請父皇下旨立嗣。”
沈為春總是不安,但夏元令已經做了妥帖的安排,她也沒什麽可說的,忽然她想起另一件事:“殿下,侯旭已經處置了嗎?”
夏元令點頭:“殺了。”
沈為春稍稍放了一點心:“那便好。”
現在他們身邊已經沒了淳王安排的人,這便最好。
“沈國公從前與淳王也有所勾結,難保淳王不會再起動他的心思,你在國公府也要格外小心。”
沈為春點頭。
沈高如今被她關起來,就算淳王想借他的手,也必然會傳到沈為春的耳中,她倒不是很擔心這個問題。
了解了宮裏的情況,沈為春也安了不少心,見夏元令疲倦,便早早告退了。
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沈為春裹緊了身上的大氅,與寄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走回春和軒的路上還不算太冷。
剛安穩睡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橫雀大力敲響了沈為春的房門。
彼時天剛蒙蒙亮,晨起的露水沾濕了路人的衣裳,帶來寒冷的風。
沈為春被吵醒,皺着眉起身,寄蘭去開了門。
“小姐,不好了!”橫雀氣喘籲籲地沖進來,跑到沈為春的面前,“早朝上,有人彈劾将軍是鎮國将軍秦家二公子!”
“什麽?!”沈為春連瞌睡都沒醒,馬上便下了床,“怎麽回事?”
“不知何人盜掘了秦家墳墓,說二公子的墓中人對不上,又指出二公子身上的胎記,讓人驗明正身,逼着将軍揭了易容的面具。”橫雀從未有如此慌亂,好在說話的時候還算是鎮靜,很快便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胎記?!”沈為春給忘了這一茬,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鎮國将軍府的二公子自出生時身上便有一處月牙胎記,生在右肩,狀似長槍所傷,因此被譽為鎮國将軍的接班人。
“淳王當即褫奪了将軍的封號,馬上把人打入獄中了,說是漏網之魚,必然要斬首!”
沈為春當即亂了心神,又馬上理智下來,馬上抓住橫雀的手追問:“何時處斬?!”
橫雀搖頭。
那就不是最近!還有時間!
只要不是馬上拉出去處斬,沈為春都有時間想辦法把人救出來。
“公主那邊呢?可有消息?”
話音剛落,孟嬷嬷從外頭進來了:“大小姐,丁姑姑到了。”
“快!馬上請進來!”
沈為春顧不得自己的體面,随便讓寄蘭收拾了一下,便出門去見丁姑姑。
丁姑姑顯然也是焦急得厲害:“大小姐可是已經知道鎮安将軍的事情了?”
沈為春點頭:“殿下可是有什麽法子?”
“殿下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為今之計,只有請求天子下令。”
“可是天子如今尚未穩定,若是得知秦少安的身份,恐怕會下令立刻動手。”沈為春一開始便想過這個法子了,但天子并非良善,當年鎮國将軍出事,背後未必沒有天子的推波助瀾,如今秦少安死而複生,天子難道還會把人保下來不成?
丁姑姑側目看了一眼其他人,低聲對沈為春道:“殿下的意思是,用非常手段。”
沈為春一怔,馬上便明白夏元令的意思了。
既然天子不可能心甘情願地放過秦少安,那就只有逼着人動口了。
“我知道了。”沈為春沉吟片刻,應了下來。
丁姑姑把話傳到了,便要告辭了。
“姑姑且慢,”沈為春叫住了丁姑姑,“還請姑姑告知殿下一聲,我需要殿下的幫助。”
如今三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夏元令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冷眼旁觀。
丁姑姑卻是一笑:“殿下早便已經料到了,這番讓老奴過來,便是要告知您一聲,朝中的風向您不必擔憂,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小心淳王會因此拿走兵權從而逼宮。”
沈為春這才明白夏元令的意思,也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我明白了,多謝姑姑。”
現在秦少安下獄,兵權定然已經被淳王拿走,但朝中不少朝臣反對,他要想收服群臣恐怕是不可能的。
沈為春只有借此機會,與夏元令合作,給淳王重重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