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掐腰:陸驚淵的喉嚨有些發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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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掐腰:陸驚淵的喉嚨有些發乾
江渝出了一身薄汗,強笑着解釋道:“娘,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陸驚淵自覺心虛,趕緊退下了。
這幾日換了藥材,沈凝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
她問:“渝兒,你可看見,是誰推的你?”
江渝毫不猶豫:“江芷。”
沈凝心疼地将她攬入懷中。
她閉上眼,沉聲道:“不管是不是她推的你,我們都要一口咬死。你父親下獄,這是我們翻身的最好機會。”
江渝一口咬定是江芷推人,此事驚動四方,加之有人添油加醋,傳進了皇帝耳中。
沈家聽了江渝的哭訴後,陳姨娘和江芷的處境可謂是四面楚歌。
沈老爺顫顫巍巍地甩了二人一耳光,哭着罵道:“我的女兒和外孫女,竟被你這樣的人欺淩至此!”
他吵着報官,要把陳姨娘和江芷姐弟趕出江府。
一夜之間,全京城都知道了陳姨娘的為人。
江毅因宮宴渎職受賄一事被抓進大牢,而陳姨娘沒了靠山,整日人心惶惶,第二天就瘋了。
如今沈凝當家,也沒苛待江芷和庶弟,倒是這二人郁郁寡歡,關在房門不願出來。
這十幾年以來如履薄冰的日子,終于到了頭。
江渝在陸家小住的第二天,果不其然,被皇帝召進宮。
她心中忐忑,卻也料到他要說些什麽。
江家覆滅,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皇帝的意思是,江侍郎出事,江渝一介罪臣之女,又不是真的兩情相悅。對陸驚淵來說,這樁婚事,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畢竟陸驚淵是皇後的侄兒,皇帝總得為他考慮。
皇帝将她召見在禦書房。
他試探道:“你父親出了這般事,你有何想法?”
江渝盈盈一禮,輕聲回答:“父親所為,觸犯國法,連累家族,令人痛心。但臣女之母,自入府以來,謹守婦德,卻因父親寵妾滅妻,常年郁郁,卧病在床,于府中諸事早已無力過問。次父親鑄下大錯,母親實屬毫不知情。懇請天恩垂憐,莫使無辜病弱之母,再受痛楚。”
皇帝點了點頭:“你是個識大體的好孩子。”
江渝閉上眼,輕聲道:“臣女自知家門蒙塵,已無顏再居未來将軍府正室之位。”
“可臣女唯求母親,能得一隅安身。将來母女二人能在京城有栖身之所,已是最好的結局。至于今後的婚事,且看天命。”
皇帝顯然對她的回答十分滿意。
安安分分、不吵不鬧。
他說:“那便按你說的辦。是朕思慮不周,賜婚當夜,你二人也不是真的兩情相悅。這樁賜婚,朕也不勉強,這樣,便不做數了。”
江渝的眼眶倏然開始發熱,她緊緊咬住唇,低下頭,盡量不讓自己殿前失儀。
皇帝又道:“今後不追究你母女二人的過錯,朕也會給你們一筆銀子,今後你父母和離,好生在京城安家,衣食無憂。”
“你這些年,受苦了。朕會重罰陳姨娘和江芷,你不必擔心。”
江渝深吸一口氣,輕輕閉上眼。
賜婚不做數,她與陸驚淵這一世的緣分,也到此了。
除非,陸驚淵親自請旨非她不娶。
可這一世的陸驚淵又不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又怎麽會請旨賜婚?
況且上一回喂藥時,他的反應是,對她并無意思。
這一世以朋友之名恣意一回,也不妨是快事一樁。
出宮的時候,她看向夕陽西下的天際。
長安城內萬家燈火,人間煙火,各有各的熱鬧與寂寥。
飛鳥掠過,她眯起眼睛。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這樣站在将軍府門口,做好熱騰騰的飯菜,等一個人歸來。
如今,她再不必等誰了。
她也可經營鋪子富甲一方,也可游山玩水走遍四方。
只不過,是她一個人了。
想到這裏,江渝心裏像是被一根小針刺了一下,悶悶地發疼。
明日,她便要收拾東西走。
今夜,去向他好好告個別。
前世,和離是她最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這一世,她為什麽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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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江渝在房中等了好幾個時辰,卻沒看見陸驚淵的身影。
她納悶,這陸驚淵去哪裏了?
不會又出去和孫滿堂柳扶風這等狐朋狗友鬼混到半夜吧?
想到這裏,江渝便莫名其妙地開始生氣。
她生完氣又想,反正陸家上下都已知道賜婚解除,今後她也不是他的妻子,管她什麽事?
“姑娘,是時候喝藥湯了。”
江渝盯着霜降手裏濃郁的藥湯便皺眉。
“哪裏來的藥湯?”
霜降眼神躲閃:“是陸小将軍吩咐的,說是不見您喝完,便不許奴婢走。”
江渝:“……”
她幽幽地看着霜降:“我是你的主子,還是他是你的主子?”
霜降:“奴婢發誓,定對姑娘忠心耿耿!可陸小将軍說,這藥并不苦,他加了冰糖的。
“所以奴婢心想,陸小将軍所言極是。這湯藥難得,對姑娘的身子也好。”
見江渝欲言又止,霜降又懇求:“姑娘,您就聽了陸小将軍這一回吧——”
江渝:“?”
好霜降,什麽時候對陸驚淵那厮唯命是從了?
橫豎也是最後一次喝他的湯藥了。
江渝不情不願道:“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