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措(修):我好像有點……在意江渝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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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他從小練到大,不可能會出錯,不可能會步調不穩。
他不是故意帶着江渝一起摔的。
此刻,他卻像是啞巴了。
應該說什麽
首先,這只是少年喜歡欺負少女的一場惡作劇。
因為江渝不理他,所以他千方百計地想讓她看自己,注意到自己。
因為裴珩總出現在她身邊,他便心生嫉妒。
因為同生共死了那麽多回,她過得不容易,他想,娶她回家也未嘗不可。
他一次次地為她破例,一次次地想與她更親近。
甚至看見裴珩,會妒火中燒,容不下他一粒沙子。
方才碰到她腰肢的時候,自己居然會慌張失措。
陸驚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柳扶風和孫滿堂說:“小爺才不會為了女人丢了一世英名!何況江渝那女人,脾氣壞得很……”
他語無倫次地道:“江渝,你脾氣好壞。”
江渝無奈:“你說什麽呢?先起來。”
他神志不清:“我不起來。”
江渝咬牙切齒:“你不起來我怎麽起來!”
最後,她只好緩緩地将他扶起來。
他的身子,燙得可怕。
陸驚淵的思緒漸漸繞回,他撐着地面起身,終于清醒了些。
他低聲說:“到吃飯的時辰了。”
江渝點頭。
二人心照不宣,一同去吃飯。
十分聒噪的陸驚淵居然一路上都沒說話。
江渝雖納悶,還是沒放在心上。
這人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一言不發。
秦舒雁悄悄對江渝說:“指不定,他今日的算學沒考好呢。”
陸鎮山搖頭:“他一向不放在心上,又怎麽會在乎這個?”
陸成舟淡聲道:“或許是有別的心事了。”
陸驚淵狠狠瞪了弟弟一眼。
江渝勸慰道:“我晚上回去,和他多說說話。”
秦舒雁忍不住誇贊她:“渝兒真是懂事,今日看了那麽多賬本,又把家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和驚淵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陸驚淵還是沒搭話。
一場飯沉默地吃完。
天色将黑,陸驚淵吃得快,率先回了院落。
江渝尾随其後。
二人一前一後,若是她走得慢了,陸驚淵便會悄悄頓一頓腳,等她跟上來,再繼續往前走。
她從他身後探出個腦袋:“陸驚淵,你怎麽了?”
陸驚淵一聲不吭。
江渝摸不着頭腦,心想大概是今日因為圓房的事吵架,他心情不好。
她有意放軟了聲調:“郎君,可還是為了白天的争吵傷心?”
陸驚淵:“……”
她越是這樣,他的就越是心亂如麻。
她換了說辭:“夫君。”
“哥哥。”
“陸哥哥!”
陸驚淵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不懂,就不要這樣胡亂撩撥!
江渝思忖片刻,終于妥協:“不如今日,我們再試一試。”
陸驚淵的喉嚨滾動了下。
他啞聲道:“我去沐浴。”
江渝:“沐浴完再試?”
陸驚淵暗自想,怎麽可能。
若是今晚試,以他現在燥熱的身子,不得把她疼哭?
還未等她再開口,小腹下忽而起了一陣熱流。
江渝煩躁地跺腳。
陸驚淵腳步一頓:“怎麽了?”
她恨恨咬牙:“我來葵水了。”
陸驚淵:“……那你先去沐浴,我等你洗完再進去。”
他松了口氣。
江渝點頭,快步離開。
她也暗暗松了口氣。
陸驚淵沒去房中,去了後院。
一到牆邊,他趕緊吹了聲口哨,孫滿堂和柳扶風便冒頭出來:“老大,今夜去不去喝酒?”
陸驚淵心煩意亂:“喝什麽喝,出大事了!”
柳扶風:“什麽大事你得武狀元的大事?”
孫滿堂:“不對,老大寵辱不驚,這算什麽大事?”
陸驚淵悶頭喝了口酒,越想越難過:“小爺一世英名要毀于一旦了!”
柳扶風和孫滿堂齊齊疑惑地看向他。
陸驚淵吸了口氣:“我好像有點……在意江渝了。”
柳扶風摸不着頭腦:“你和她不是夫妻嗎?不早就互相喜歡?”
陸驚淵:“可她又不喜歡我!”
兩個狗腿子異口同聲:“所以你喜歡她”
這麽一問,卻把陸驚淵問住了。
他渾身僵硬,本要脫口而出的反駁,此時卻卡在喉間。
他頓了半晌,還是嘴硬否認:“不算。”
他反複回想,下午自己莫名其妙亂了步調的事情。
這是為什麽?
頭頂明月高懸,少年心亂如麻。
他想起,之前在書院,學過《詩經》。
彼時囫囵吞棗,此時卻有些一知半解了。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他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