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發瘋:如果激怒他,讓他恨不得把她狠狠吻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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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撞在她心口上。
下一刻,廂房的門被一腳踢開。
陸驚淵低頭看她,眸光沉沉。
宋儀醉醺醺地歪在雅座上,江渝喝得臉頰緋紅,手中還不忘捏着酒盞。
一行清倌兒圍了一屋子,有彈琴的,有抱着琵琶的,還有執扇的……
“唰”地一聲,陸驚淵直徑繞過江渝,拔了劍。
清倌兒吓得面如土色,連連躲避:“将軍饒命、将軍饒命啊!”
“怎麽了?”江渝在他身後理直氣壯地問,“宋儀心情不好,我陪陪她——”
陸驚淵丢了劍,徑直走到江渝面前,俯身,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颌。
他的眼眸裏怒氣翻湧,冷冷道:“我的好夫人,陪宋儀陪到花樓去了?”
江渝辯解:“你以前也不經常去……”
陸驚淵嗤笑:“我可不去這銷金窟。”
江渝不知怎的,總有些心虛。
陸驚淵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回去再找你算賬。”
江渝使勁掙脫,手中的酒盞摔碎在地:“我不回去!你找我算賬作甚,我又沒乾虧心事!”
陸驚淵指着滿屋的清倌兒:“沒做虧心事?”
江渝急道:“我又沒和他們乾什麽!”
陸驚淵氣的發笑:“這是哪來的歪理?”
——就算什麽都沒乾,可是他會吃醋。
他會發瘋。
陸驚淵抓着她不放,江渝偏頭拼命躲閃,腳下下意識往後急退——
裙擺冗長拖地,地面被酒水浸滑,她一不留神,足踝猛地一扭。
好疼!
疼痛自腳踝竄上來,她忍不住輕嘶一聲,腿一軟,整個人便要往下跌去。
陸驚淵神色驟變,眼底的戾氣瞬間散得無影無蹤,忙伸手攬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扣進懷裏。
他垂眸看着她蹙緊的眉,低聲道:“不許動。”
江渝疼得逼出了眼淚:“疼……”
陸驚淵把她打橫抱起往外走。
他忍着怒火,“知道疼了,下回還敢不敢去花樓?”
“我腳崴了!”江渝抗議。
陸驚淵:“我知道,所以我抱着你。”
江渝疼得抓緊了他的衣領,連連抽氣:“都怪你拉着我,我才崴了……”
陸驚淵氣道:“怎麽還怪我?分明是你往後退!”
江渝怼:“誰叫你拉着我手的?”
“誰叫你往後退的?”
“你不該抓我!”
“你不該去花樓!”
衆目睽睽之下,陸驚淵把她抱上馬車。
衆人啧啧道:“這是怎麽了?”
“聽說是夫妻吵架呢,陸少夫人去了花樓。”
“怎麽感覺不像吵架”
她坐在他腿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疼……疼得厲害……”
陸驚淵看了她一眼,嘆氣:“能不能忍?”
江渝搖頭:“不能。”
陸驚淵淡淡道:“我給你接上。”
“那……那你輕些……”
他不由分說将她的腳輕擱在自己膝頭,大掌穩穩握住她纖細的足踝,指腹摩挲過紅腫的地方。
“別動。”
話音剛落,他手腕微微用力,乾脆利落地一托一正。
“唔——”
尖銳的疼意猛地竄上來,江渝渾身一顫,眉峰緊蹙,一聲痛哼從唇間漏出。
骨節歸位的輕響過後,疼意稍緩。
她往他懷裏鑽了鑽,終于清醒些了。
江渝憤憤地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陸驚淵無奈:“怎麽還咬人?”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裹着她,安心了不少。
她氣若游絲地說:“好了嗎……”
陸驚淵:“好了。”
腳踝的疼痛還在,她閉上眼,卧在他懷裏抽氣。
陸驚淵問:“還疼着?”
江渝點頭:“你靠譜嗎,我是不是要廢了……”
“不會,我本事一流。”
車外,陸成舟抱着爛醉如泥的宋儀上了另一輛馬車。
他朝兄長打了個招呼。
陸驚淵點了點頭,示意讓弟弟先走。
他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氣的是她不理自己,居然往花樓跑!
心疼的是她崴了腳,疼成這樣,恐怕得養上一段時日。
江渝別過臉:“都怪你,怪你怪你怪你。”
陸驚淵挑眉:“好,怪我怪我怪我,就不怪你去花樓?”
江渝悶悶地問:“你果真沒去過這裏?”
陸驚淵淡淡道:“沒有。這裏魚龍混雜,玩什麽的都有,我嫌亂嫌髒。”
原來是這樣……
江渝想,自己得給他認個錯。
可認錯的話,總說不出來。
晚上回到房中,陸驚淵請了京中最好的大夫。
大夫給她看了傷,開了藥。
還說,快到年關了,她還是不要出去為妙,這些時日只能躺在床上了。
秦舒雁也着急,江渝傷了腳,子嗣的事情,又得往後挪挪。
江渝氣得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
這天氣越來越冷,讓她成天窩在床上,未免也太無聊了。
陸驚淵也生氣,一句話都不願主動說。
不知僵持了多久,他見她躺在床上,問:“你今日,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他捏着她的腳踝,輕輕地塗上藥,緩緩揉捏打圈。
江渝沒好氣:“我要說什麽?”
陸驚淵力道重了些,她皺起眉:“疼!”
他脾氣上來了,松開她,欺身壓上,扣住她的腰。
少女被他壓在床榻上,纖白的玉足垂落。
二人四目相對,他一字一句,冷冷道:“我在花樓看見你同旁人笑鬧,我恨不得當場拆了那座樓!”
他前幾日還去了一趟東街,拿着上回給她量的尺寸,給她定做了許多新衣服。
他甚至覺得,若是她高興,給她帶只貓回來也不錯。
沒想到,今日便去花樓尋清倌兒!
江渝不情不願地別過臉。
陸驚淵捏住她的下颔,把她的臉掰過來:“看我。”
江渝懵懵地看着他,倏然想到,在揚州那次的意亂情迷。
他失控了,就像今夜一樣。
她本要認錯的,她知道自己錯了。
但如果她激怒他,讓他生氣,讓他恨不得把她狠狠地吻住——
會怎麽樣?
他沉聲:“說話,啞巴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愈演愈烈,她道:“我不認錯!”
他眉眼間沉戾更甚:“認不認?”
她搖頭:“不認!”
下一刻,他往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巴掌:“認不認?”
她的臉紅透了,結結巴巴地說:“不……”
陸驚淵冷哼了一聲。
燭火在燭臺上輕輕搖曳,昏黃的光影打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江渝望着他盛怒的眉眼,思緒不受控地飄回揚州那一夜。
是風雨未歇的深夜,是他失控又滾燙的吻,是唇齒間克制不住的悸動。
她還想起,半夜換下的小衣和心衣。
她就這般直直望進他的眼睛,那裏面藏着憤怒、藏着快要溢出來的占有欲。
一個荒謬又羞人的念頭,在心底肆虐瘋長,像藤蔓般死死纏住她,狠狠撕扯着她的理智。
再生氣一點。
再兇一點。
吵得再激烈一點。
他會不會……會不會就像揚州那夜一樣,把她死死按在身前,不顧她的掙紮、不問她的反駁,不由分說地低頭,狠狠吻上來?
陸驚淵,快點。
快點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