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審訊: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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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淵站在三步開外,表情鎮定,十分從容。
可他姿勢微微後仰,身子緊繃,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态。
“你……”江渝看看他,又看看懷裏的貓,終于恍然大悟,“你怕貓?”
“沒有。”陸驚淵斬釘截鐵地否認。
“那你往後躲什麽?”
“沒躲!”
“你臉都吓白了。”
“……”
陸驚淵沉默了一瞬。
堂堂骠騎大将軍陸驚淵,殺伐果斷、所向披靡,此刻站在三步開外,滿臉寫着別過來……
千萬別過來!
江渝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驚淵滿不高興地哼道:“笑什麽?”
“沒什麽。”江渝笑起來,“就是覺得意外,你怕貓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陸驚淵:“……”
他逃得飛快,“我回房了,你自己跟它玩。”
江渝在他身後追問:“你不摸摸它?”
“不摸。”
“你給它起個名兒?”
“你起!”
江渝看着他倉皇離去的背影,笑得前仰後舍。
懷裏的貓“喵”了一聲,好像在問:這人怎麽回事?
“他啊,”江渝撓撓它的下巴,“他嘴硬。”
貓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江渝把它舉起來,細細端詳。
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鼻子,一樣的三花毛色。
“是你嗎?”她輕聲問。
貓眨眨眼。
江渝把它摟回懷裏,親了兩下,往房中走去。
管它是不是呢,反正這一世,它又回來了。
—
江渝新得了小貓,第二日便去宋儀院中串門。
宋儀院中可謂是一塵不染,東西放得整整齊齊,院中擺滿了她喜歡的花草,中間還擺了個小幾,上頭放着茶盞,圍爐煮茶,風雅得很。
江渝郁悶地想,就算是累壞了霜降,也做不到像宋儀院中那麽漂亮!
陸驚淵是個粗人,走路吊兒郎當,茶盞擺着過三天就會被他不小心打破。
養了花草,總會被他随手薅兩把,沒幾天就禿了。
他的東西最愛亂放,江渝沒住進來之前,堪稱狗窩。
宋儀搖扇,眯眼問:“你養了貓,不怕它會打壞東西嗎?”
江渝笑着搖頭:“它很乖巧,不會亂跑的。”
宋儀好奇地問:“你給它取了什麽名字?”
江渝說:“金魚。”
宋儀一口茶水險些吐出來:“你可真敢起。”
江渝乾咳一聲,岔開話題:“你這院子可真是精致,又乾淨又漂亮。”
宋儀說:“羨慕有什麽用,你也不好好布置布置。”
江渝欲言又止,只好道:“養了貓,怕東西打壞了。”
宋儀:“……”
江渝說謊不眨眼嗎?
陸成舟從房中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江渝懷中的貓:“嫂嫂怎麽養了貓?兄長居然答應了?”
江渝問:“陸驚淵特別怕貓?”
陸成舟點頭道:“是,小時候他不懂事,偏要逗野貓。那貓脾氣不好,抓了他的臉,他回家哭了半日。”
江渝倒吸一口涼氣:“留疤了嗎?”
陸成舟:“沒留,小時候皮薄肉嫩,好得快。可惜給兄長留下了陰影,見了貓就怕。”
江渝想象了一下那畫面。
一個四五歲的小豆芽菜,一臉興奮地去摸貓,結果被貓一巴掌呼臉上。
江渝又心疼又覺得好笑。
宋儀也沒忍住。
可江渝想,陸驚淵身上壞毛病雖然多,但他也在認真、努力地适應她。
比如說他日日都會堅持洗小半個時辰的澡,全身都香;
他知道東西要放在原位,知道她養的小花兒不能亂拔;
他就算是怕貓,也為了她,同意養貓。
畢竟,人無完人,金無足赤。
既然要好好過日子,江渝想,她便要接納他一切的壞毛病。
日子不是盡善盡美的,如果他不那樣完美無瑕,那也無妨。
從前她只覺得他壞毛病多,除了會打仗一無是處。
今生她卻覺得,陸驚淵是全天下最好的兒郎。
陸成舟沉默地站在一邊,看着那只三花貓窩在嫂子懷裏,忽然有點理解兄長昨日晚上是什麽心情了。
改日得去和兄長喝一杯,好好安慰他。
到了晚上,江渝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她想,這蠱還是要解的。
陸驚淵又和她分房而睡,并且再三警告她:千萬不能讓貓上榻!
少女嘆了口氣,趴在桌上冥思苦想。
她摸了摸懷中的小貓:“金魚,我要不要去找他呢?”
小貓喵了一聲。
江渝說:“我想解他身上的蠱,你覺得解開後,他會讨厭我嗎?”
小貓沒給回應。
江渝笑起來:“可是,我有些等不及了,不是因為着急解他身上的蠱。”
小貓歪了歪頭。
江渝撸着它的毛,輕輕地嘆氣:“是因為想他。”
小貓焦急地叫起來,像是在催她:“喵!喵喵!”
江渝倏地站起,決定:“今夜,去找他!”
不是因為解蠱,是因為心亂了。
她很久沒和他親熱了。
江渝站在櫃前挑衣裳,猶豫了許久,還是不敢穿那身寝衣去見陸驚淵。
哼,寝衣只能夏日裏自己穿,怎麽能穿在他面前?未免也太縱容他了!
這樣想着,她換上這身寝衣,閉眼睡覺。
明日再去見他。
可到了半夜,她又做了那個噩夢。
醒來的時候,她的枕頭都被哭濕了。
夢十分清晰,不是鐵門關那回,是更早的,前世他替她擋箭的那天。
他對她說,沒事。
江渝猛地從噩夢中驚醒——
她出了一聲冷汗,也顧不上自己有沒有穿寝衣,穿上鞋就往陸驚淵的偏房跑去。
他的門沒關緊,只是虛掩着。江渝摸着黑,蹑手蹑腳地爬上了他的床,然後,安心地閉上眼睛。
他呼吸溫熱,好端端地在自己身邊。
還好,他還活着。
下一瞬,自己的腰被他緊緊一攬,身子往裏頭挪了些。
陸驚淵壓在她身上,二人四目相對,青絲纏繞,暧昧缱绻。
江渝一愣,睜大眼睛。
他居然沒睡着?
陸驚淵輕笑:“舍得找我了?”
江渝別過臉,小聲辯解:“誰想找你……我只不過,又做噩夢了。”
“又夢見我死了?你能不能夢點好的?”
江渝說謊,故作嗔怒:“沒有!我夢見你變成了一只小狗,和金魚打架,把家裏養的花全踩壞了。”
陸驚淵問:“金魚是誰?”
江渝悶聲不語。
“那只三花貓?”
江渝小聲說:“……嗯。”
陸驚淵挑眉,慢悠悠地重複:“金魚,驚、渝。陸驚淵,江渝。”
江渝紅了臉,去捂他的嘴:“不是,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告訴我,”陸驚淵一只手抓住她手腕,湊得更近,氣息灑在她耳畔,“為什麽不是鲫魚?為什麽不是小魚,偏偏是金魚?”
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往下探,慢慢地褪她的衣服。
“還穿那麽薄的寝衣來找我,”陸驚淵低笑道,“嘴硬。”
江渝別過頭,耳根通紅。陸驚淵卻掰過她的臉,逼問:“是不是想解蠱了?”
江渝說:“不是。”
江渝只能被迫看着他,黑暗中,二人挨得極近,呼吸交纏。
“那是什麽?”他拇指在她唇上摩挲着,問:“大半夜不睡覺,跑我床上來,總不能是夢游吧?”
江渝還是不答,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就是醒了,想見他,然後就來了。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逼問,一邊将她單薄的寝衣丢在地上。
江渝仰頭,抓緊了被褥,被他逼出了眼淚,還是嘴硬不肯承認:“就是做噩夢,我好怕……”
“陸成舟今夜值守,你為什麽不去找宋儀,去找我?”
又是重重一頂。
江渝咬唇,眼前一片發白,不禁神游天外,想起那些離奇的話本,想起大魔王把嬌娘抵在榻上,狠狠審訊的場面。
“走神了問你話呢,”他聲音低啞,“來都來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江渝沒忍住,吟出了聲。
“江渝,”他又開口,“你大半夜來找我,總不會是為了讓我看你臉紅吧?”
江渝瞪他。
他不為所動,反而湊近了一點,二人鼻尖相對,幾乎就要碰上。
“那讓我猜猜,”他盯着她意亂情迷的眼睛,忽然笑了,“江渝,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江渝心跳漏了一拍,一怔。
陸驚淵在問她。
問她是不是,有點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