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意:完了,吐露心聲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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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心意:完了,吐露心聲了
陸驚淵想,現在還不是時候。
二皇子還等着宮變,北疆戰火恐怕又要起。
時局不穩,若是自己真死在了變數中——
她會很難過的。
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只有一點點喜歡,也會很難受。
寧願讓她覺得自己是個負心漢,覺得自己不明不白地中了情蠱。
若是此戰大捷,若是北疆安定,他再袒露自己的心意。
江渝轉過頭,悶悶地開口:“你別老這樣逗我。”
——他越開口,她的心就亂得越厲害。
陸驚淵低頭看她:“江渝,你知道我去年上元夜,許了什麽願望嗎?”
江渝心中一跳,問:“許了什麽?”
陸驚淵笑道:“不告訴你。”
江渝罵他:“你這人好壞,哪有話說一半不說的?”
陸驚淵輕輕道:“今後你會知道的。”
江渝瞪了他一眼:“我現在就要知道,你怎麽那麽多事兒都瞞着我!”
陸驚淵反怼:“你不也是很多事都瞞着我,不願說?”
江渝不想與他争辯,只不高興地道:“你不願說,就算了。”
陸驚淵也哼:“我也一樣。”
若是盛世安定,他便與她長相厮守;
若是他成了亂臣賊子,或是馬革裹屍,他便是負心漢,便是江渝眼中的壞東西。
她這一輩子,過得太不容易了。
在江家如履薄冰,在陸家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安安穩穩地度過一段時日。
若是自己死了,她一人成了寡婦。
互通心意的夫君又陰陽分隔,她會多痛苦?
所以,他不想讓她,因為自己傷心。
—
日落歸西,二人從京郊回家。
陸驚淵吩咐車夫換路:“我去瞧瞧暗淵營,夫人先回去?”
江渝一顆心莫名其妙地直跳,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抓緊了他的衣袖:“別去。”
陸驚淵疑惑地看她:“已經往暗淵營的方向走了。我帶了那麽多侍從,你別疑神疑鬼,不會出什麽——”
她打斷他:“信我的。”
江渝的懷疑來得莫名其妙,可陸驚淵心中隐隐覺得,她的預感有道理。
下一刻,車身劇烈地晃動起來。
江渝扶住車壁,屏住了呼吸。
她急聲問:“怎麽了?”
天色陰沉,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
馬車停下,暗衛便急匆匆來報:“将軍,有人往這條路來了!”
陸驚淵沉聲:“知不知道是誰?”
暗衛搖頭:“不知道,不是我們的人,目标是我們。”
江渝屏聲仔細聽,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整齊的、沉重的,不是幾個人的腳步。
是一隊人!
不,還有更多。
江渝唇齒都在打顫:“有人要殺了我們。”
難不成,城內已經宮變了?
陸驚淵這次出去,頂多帶了一隊人。
可來人,可不止一隊。
陸驚淵不動聲色,從身後摸出短刀,遞給江渝,自己則接過暗衛的長劍,提劍在手。
陸驚淵低聲:“你們拖住,我們先從小路走,與暗淵營回合。”
暗衛點頭。
雨下得越來越大。
大雨傾盆,他們的馬車被團團圍住。
雨幕裏,火光搖曳。
陸驚淵低聲:“你在馬車裏,我先下去。”
江渝心中不安,抓住他的衣袖:“我和你一起去。”
陸驚淵深吸一口氣:“你——”
算了,橫豎也是九死一生,她待在車內更不安全。
二人下了馬車。
她看見來人站在官道上,任由雨水順着蓑衣淌下,身後是黑壓壓的甲士。
天色暗沉,如同入了夜。
火光映出他的臉。
江渝瞳孔微微一縮,看清楚了來人的相貌。
——是裴珩!
陸驚淵拔劍,頓時,寒光閃爍。
暗衛悄無聲息地從身後湧出,江渝吃了一驚。
他居然也帶了那麽多暗衛,都藏在山林裏。
陸驚淵把江渝往身後護了護。
“裴珩,”他開口,聲音冷下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裴珩沒看他。
他越過視線,看着陸驚淵身後的江渝。
雨水順着他的下颌滑落,他的眸光晦暗不明,臉色陰沉。
“渝兒,”他開口,嗓音哽咽,“我來接你。”
自荊州一戰過後,他一直在等。
等二皇子動手,等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等他能有一個翻身的機會。
裴珩想,這些天,他想得太多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江渝。
她這麽多天沒能見着他,他以為她的反應,會有一些欣喜的。
可江渝見了他,卻并不高興。
他從她的眼睛裏,只看見了嫌惡。
江渝冷冷道:“你帶兵來接?”
“是。”
“殺我夫君來接?”
裴珩沉默了一瞬,沒有回應她的話。
“他該死。”他說,終于看向陸驚淵,目光冰冷,“陸驚淵,你以為你做的事沒人知道?你在朝中布置,又和太子站隊,我留不了你!”
陸驚淵笑了一聲:“你帶兵截殺,就為了跟我論這個?”
裴珩咬牙:“我來帶她走!”
他上前一步,身後的甲士齊齊拔刀。
“江渝,”他看着她,說到最後,竟含了哭腔,“你跟我走,從小一起長大,我對你如何,你最清楚。他算什麽?一個後來者,一個——”
“裴珩。”江渝打斷他。
裴珩頓住。
江渝站在雨裏,緊緊貼在陸驚淵身側。
她站在,自己的對面。
“我問你一句,”她說,“你今晚來,是只想殺他,還是連我也要殺?”
裴珩瞳孔微縮。
“我不會傷你。”他說,聲音低下去,含着哀求,“渝兒,你知道的,我什麽時候舍得傷你?”
他承認:“是,宮宴是我做的,我想把你送給二皇子。”
“官道截殺也是我,可我只不過想殺陸驚淵,只不過想做出戲。”
“在揚州,我特意吩咐過周炳坤,”他的聲線一寸寸發抖,“不要傷你。”
裴珩聲淚俱下:“我知道,我壞透了,我在你心中是個徹徹底底的壞人。可我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殺你。”
江渝反問:“那你帶的這些兵呢?”
裴珩頓了頓,說:“是護你走的。”
江渝說:“我不走。”
裴珩倏然覺得,耳畔的雨聲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站在原地,雨水澆透了他的外衣,他的臉上有水痕流下,分不清是雨珠還是別的什麽。
“江渝!”他咬牙切齒地嘶吼,“你知不知道,今晚過後,他不會再有明天?朝中的局已經定了,二皇子盛淩宮變就在旦夕,你以為你們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