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後記二：孩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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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呢。”

“江渝！”

她覺得好笑：“你這個傻子，叫這麽多遍乾什麽？”

他抱着她，悶悶地說了一句：“我怕是在做夢。”

“不是夢，”她糾正，“真的，我們要當父母了。”

他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伸出手想摸，又縮回去。

陸驚淵試探地問：“能摸嗎？”

江渝被他逗笑了：“你摸。”

他才把手放上去。

陸驚淵的那只手，握過刀，殺過敵。此刻摸在她小腹上，卻小心翼翼，像是怕碰壞了什麽稀世珍寶。

“夫人辛苦了。”陸驚淵正色，“夫人想吃什麽？想喝什麽？想要什麽？盡管開口，我去辦。”

說完，又指天發誓：“我這些天一定唯夫人馬首是瞻，對夫人唯命是從，再也不和夫人頂嘴，絕不惹夫人生氣！”

江渝被他這副狗腿子的模樣逗笑。

“你說，”陸驚淵看着她，眼眸亮亮的，“等孩子長大了，我教他騎馬射箭好不好？”

他繼續道：“騎馬射箭還不夠，還得教他讀書寫字，教他——”

江渝慢悠悠地補充：“教他別像他爹那樣欠揍？”

陸驚淵朝她做了個鬼臉，她笑得前仰後舍。

他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糾正，“別學爹，像娘最好。”

她突然問：“陸驚淵，你覺得會是兒子還是女兒？”

“我覺得都行，”陸驚淵挑眉，“主要是，看他性格像誰。”

江渝祈禱，可別生個混世魔王出來，像他爹陸驚淵，她可得操碎了心！

想着想着，她靠進他懷裏，陸驚淵的大手覆住她的手，一起放在小腹上。

窗外，日光融融。

她想，這一世，真好。

—

回到長安的那一天，正好趕上了除夕。

這日，京城落了雪。

那雪從清晨開始下，到了傍晚，屋脊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

家家戶戶的門口都貼上了新對聯，霜降正踩着梯子貼對聯，底下扶着梯子的小厮仰着頭，喊道：“左邊高了，低一點，再低一點！”

天色漸漸暗下來，燈籠一盞接一盞地亮起，爆竹聲越來越響，煙花在天際綻放，滿城的燈火映着滿城的雪，想必又是一年豐收。

馬車剛剛到陸府門口，江渝便見着陸家上下前來迎接。

秦舒雁、陸鎮山等在門口，宋儀挽着陸成舟的手臂；霜降手裏還拿着對聯，見自家主子終于回了京城，眼眸一亮。

秦舒雁笑着對丈夫說：“我說能趕在除夕回來，你還不信。”

“江美人！”宋儀一見她就想跑來抱她，“我可想死你了——”

陸驚淵趕緊把江渝拉開，正色：“小心些，她有孕在身。”

此話一出，衆人皆是一頓。

秦舒雁一驚：“有喜了？”

陸鎮山顯然不太相信：“真的？”

陸驚淵怒道：“爹，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真懷疑我不行？”

宋儀趕緊後退一步，睜大了眼：“幾個月了？”

江渝如實相告：“快兩個月了。”

秦舒雁和陸鎮山笑得合不攏嘴，吩咐陸家上下給二人接風洗塵，又仔細吩咐了廚房，不得做辛辣葷腥的菜肴。

陸驚淵上前就要來扶她，江渝瞪他一眼：“我只是有孕了，又不是腿斷了！”

陸驚淵讪讪地松開，嘀咕道：“我這不是怕你摔着……”

江渝笑道：“沒那麽嬌貴。”

陸驚淵不同意：“我聽說，女子懷胎十月艱苦之極，臨盆生産更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若是沒照顧好你，我心裏難受。”

江渝解釋：“女子生育，本就會不舒坦，你莫太擔心。”

陸驚淵嘆氣：“若是我能替你懷就好了。”

江渝神色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陸驚淵突然轉身，朝着漫天的雪花，閉上眼，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江渝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麽鬼名堂，皺了皺眉。

只聽，陸驚淵虔誠地許願：“老天爺，你定要保佑我娘子懷胎不要受罪，生産順順利利，一點疼也不要受，若是受了，全部返還到我身上。”

江渝忍俊不禁。

陸驚淵睜開一只眼偷偷看她，又閉上眼繼續念叨：“還有，我們的孩子一定要健健康康，最好是像他娘，別生個混世魔王出來讓我們操心……”

江渝早就笑得喘不過氣，等他許願完，擡手去捏他的臉：“你太讨人喜歡了！”

陸驚淵啧道：“你分明昨日還在罵我！”

江渝理直氣壯：“和你讨人喜歡，有關系嗎？”

陸驚淵否認：“你才讨人喜歡。”

江渝道：“你才是！”

陸驚淵不再和她讨論，拉住她的手，就往屋子裏走。

江渝問：“你這麽急匆匆乾什麽？”

陸驚淵一進門就翻箱倒櫃：“找書，給孩子取名。”

江渝：“……”

她趕緊道：“千萬別翻你的話本。”

陸驚淵低頭翻找着，頭也不擡：“我才不翻，我翻的是四書五經，詩詞歌賦，定要給我的孩兒取個最好聽的名字出來。”

說完，又嘆道：“我後悔了。”

江渝奇怪：“後悔什麽？”

陸驚淵咬牙切齒：“我為什麽沒有好好學文論？書到用時方恨少！”

江渝沒忍住笑，她想，遲早要笑死在這人手裏！

陸驚淵真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