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後記三：前世就喜歡他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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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擡頭：“乾什麽？”

陸驚淵：“喜歡。”

江渝笑了：“幼稚。”

吃完年夜飯，衆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乾。

宋儀拽着陸成舟的袖子，把人從屋裏拽出來：“二公子，我帶你去玩鞭炮，這些你都沒玩過吧？”

陸成舟搖頭：“沒玩過。”

院子裏積了厚厚一層白雪，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快點快點！”她回頭催他，興奮地說，“來這裏！”

陸成舟低頭看她。

她穿着大紅的夾襖，領口一圈白兔毛，襯得她愈發玉雪玲珑。她顧不上攏袖子，一截纖細的手腕露在外面，微微發紅。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把她的袖子往下拉了拉，又給她塞了一個湯婆子。

“外頭冷。”

宋儀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懷裏的湯婆子，又擡頭看丈夫。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她彎了彎眼睛，拽着他往前走：“二公子，我這回帶你玩個盡興！”

院子裏已經擺好了爆竹。長長的一挂，盤在雪地上。

她回頭看他：“你放不放？”

陸成舟：“你放，我看着你。”

宋儀點頭：“聲音有點大，你捂着耳朵！”

陸成舟笑了笑，捂住耳朵應她：“好。”

下一刻，火折子點燃引線，噼啪啪啦，爆竹響了。

不知是誰家買了漂亮的煙花，一個接着一個放，綻在夜空中，引得衆人紛紛擡頭——

沈府。

沈凝和沈钰正說着話。

沈钰感嘆：“長安一戰，表妹怎麽也不肯走，可把您急壞了。”

沈凝看着煙花：“渝兒這孩子性子倔，不肯去揚州。好在驚淵回來了，如今也算是圓滿了。”

皇宮。

盛啓走出宮門，仰頭望天。

“皇上，可要出去轉轉？”

盛啓擺手：“不必，朕在這裏看着便好，與民同樂。”

柳府。

柳扶風撐着身子坐起來，看向窗外一個接一個的煙花，聽着院外孩童的嬉笑聲和爆竹聲。

他咳了幾聲，心想長安守住了，真好。

孫家酒樓。

孫滿堂正忙着看賬，酒樓裏人聲鼎沸，有些人家專門在酒樓裏預定年夜飯。如意酒樓又重新開張，生意蒸蒸日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如今的他已不是纨绔，而是極負盛名的孫老板。

“陸驚淵，你看，煙花！”

那光亮如星火般燦爛，映在江渝的眼睛裏。

二人站在廊下，陸驚淵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又低頭将狐裘披在江渝身上。

江渝指着夜空，急着說：“你快擡頭看呀，一會兒就沒了——”

陸驚淵慢悠悠地應了聲“遵命”，又擡頭和她一同看。

一朵朵煙花在天邊炸開，簌簌落下來，如同碎星。

金魚蹲在江渝腳邊舔自己的毛，尾巴一甩一甩。

又一朵煙花升上夜空，這一朵格外大，炸開的時候整個院子都亮了。紅的、金的、紫的，像繁花，像雨點。

二人乾脆坐下來看，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漫天煙火。

“陸驚淵。”

“嗯？”

“以後每年除夕，都陪我看煙花。”

他低頭看她。

江渝的臉陷進半邊黑暗裏，可她眼睛明亮，含着笑意。

他低頭，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好。”

金魚被方才的響聲驚了一下，趕緊往屋裏跑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廊下的兩個人。

他們坐在廊下，挨在一起，仰着頭看天。

煙花一朵一朵地升起，一朵一朵地落下。

江渝想，不枉那些走過的日子，那些沒說完的話，還有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的此生。

陸驚淵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了一句話。

煙花太響，她沒聽清。

她側頭看他，問：“什麽？”

他神秘兮兮地湊近，又說了一遍。

這回，她聽見了。

她愣了片刻，然後笑起來：“我也是。”

遠處，又一朵煙花升起，這一次，誰也沒擡頭。

二人只看着彼此，眼中也只有彼此。

陸驚淵說的是，江渝，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

很久之前，是多久呢？

他自己也說不清。

也許是在長安書院那一次一次的逗弄，也許更早，早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

那日他出征前在府門口，她站在廊下看着他，他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句“等我回來”。

那句話是假的，他真正想說的是——“江渝，我其實一直喜歡你。”

江渝呢？

是那一次次争吵後的懊悔，是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是被他調笑過後的心跳。

或許從前世開始，她就一直喜歡他了。

歲歲安寧，夜夜良宵。